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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聊斋《韦公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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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的韦家,是当地响当当的豪门世家,祖上几代经商从政,家底殷实,人脉深厚,在整座城市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望族。韦承煜,便是韦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孙,自出生起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亲早逝,母亲对他百般溺爱,要什么给什么,从未有过半分管束,养得他性子骄纵跋扈,为人放纵无度,更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若是单看外表,倒像是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可内里,却是个被权势与钱财豢养出的淫邪之徒。

韦承煜今年二十七岁,从成年之后,便彻底暴露了本性,整日里不思进取,不务正业,仗着家里的钱财与权势,沉迷声色,放纵无度。韦家宅院宽敞,佣人众多,府里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女佣、女管家,甚至是前来做客的远房女眷,只要被他看上,无一能逃过他的魔爪,他手段强横,又仗着家世,无人敢反抗,府里上下,对此敢怒不敢言,私下里皆是唾骂,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的叔父韦敬山,是韦家如今最有威望的人,早年在官场身居高位,清正廉明,退休后回到韦家,掌管家族事务,见韦承煜这般放纵淫邪,败坏门风,心中又气又恨,屡次严加训斥,甚至断过他的花销,可韦承煜阳奉阴违,表面答应改过,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靠着母亲偷偷给的钱财,依旧过着奢靡放纵的日子。

韦敬山无奈,深知这侄子若是再这般下去,迟早要惹出滔天大祸,甚至毁了整个韦家,便特意为他请了知名的私教老师,在城郊置办了一处僻静的别院,将韦承煜关在别院里,让他闭门读书,修身养性,不准他随意出门,不准他接触府里的佣人女眷,想着磨一磨他的性子,让他改邪归正。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韦承煜被关在别院,看似安分读书,实则心早就飞到了外面的声色场里,夜里趁着私教老师熟睡,便翻墙溜出别院,开着家里的豪车,去往市区的高端会所、酒吧、KTV,寻欢作乐,狎玩各色女子,彻夜不归,天不亮再偷偷溜回别院,装作一副认真读书的模样。

这般日子过了许久,韦承煜愈发觉得憋屈,别院里的枯燥生活,根本满足不了他放纵的欲望,他看着自己手里挥霍不尽的钱财,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要带着巨资,游遍全国所有繁华之地,看遍天下绝色女子,享尽人间风流,不枉此生。

他将这个念头藏在心底,悄悄积攒钱财,又哄着母亲,从母亲那里要来了数百万的资金,谎称是要外出创业,做投资生意,母亲溺爱他,不辨真假,毫不犹豫便给了他。韦承煜拿到钱,心中狂喜,趁着叔父不注意,悄悄收拾行囊,开着豪车,离开了咸阳,踏上了遍寻声色的放纵之路。

为了不让叔父察觉,不让韦家的名声被自己彻底败坏,韦承煜特意化名“魏生”,隐去韦家公子的身份,一路往南,去往全国各大繁华都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重庆……但凡繁华热闹、风月场所云集的地方,他无一不去。

每到一座城市,他便直奔当地最高端的私人会所、隐秘风月场,出手阔绰,一掷千金,但凡看中的女子,无论对方是会所里的陪侍、驻唱歌手,还是外围女、风尘女子,他都要想方设法弄到手,轻薄狎玩,极尽放纵。若是遇到容貌出众、合他心意的,他便包下对方,逗留百日之久,整日厮混,奢靡无度;若是遇到姿色稍差、不合心意的,他便留宿一两晚,随手丢一笔钱财,转身便走,薄情寡义,毫无半分留恋,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物品。

一路上,他挥霍无度,数百万的资金,短短半年时间,便被他挥霍大半,可他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心中只有无尽的欲望与放纵,从未有过半分愧疚,从未想过那些被他轻薄、抛弃的女子,会有怎样的遭遇,只当她们是自己寻欢作乐的玩物,随手可得,随手可弃。

他一路狎游,一路薄情,欠下无数风流孽债,那些女子或是贪图他的钱财,或是畏惧他的权势,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可韦承煜对此毫不在意,反而愈发得意,觉得自己有钱有势,天下女子,皆可随意玩弄,愈发放纵,毫无底线。

韦敬山在咸阳,很快便得知了侄子化名在外狎游寻欢、挥霍无度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派人四处寻找,想要将他抓回来严加管束,可韦承煜早有防备,一路辗转,行踪不定,始终躲着叔父派来的人,逍遥在外,继续着他的风流快活日子。

转眼,韦承煜在外狎游已有一年之久,这一日,他来到了江南苏州,这座城市温婉雅致,烟雨朦胧,自古便是风月繁华之地,才子佳人云集,绝色女子众多,韦承煜一到这里,便被这座城市的风情吸引,更是沉迷于这里的温婉女子,打算在此多逗留些时日,好好寻欢作乐。

苏州的风月场,与北方截然不同,多是雅致的江南小院、隐秘的琴坊乐坊,里面的女子,大多温婉貌美,多才多艺,能歌善舞,气质清雅,远比北方的女子更合韦承煜的心意。他化名魏生,在苏州最雅致的平江路附近,包下了一座江南小院,又四处打听,寻到当地最有名的一处隐秘乐坊,里面的女子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色艺双绝,是苏州顶级的风月秘境。

韦承煜来到乐坊,出手阔绰,一掷千金,点名要见乐坊里最出色的女子。乐坊老板见他出手豪阔,知晓是贵客,不敢怠慢,连忙将坊里最出色的沈韦娘请了出来。

韦承煜抬眼望去,只一眼,便被沈韦娘深深吸引,惊为天人。

沈韦娘年方十八,生得眉目温婉,肌肤白皙,身姿纤细,一袭素雅的江南旗袍,衬得她气质清雅,宛若出水芙蓉,一颦一笑,皆是温婉动人,更难得的是,她弹得一手好琵琶,唱得一口软糯的吴侬软语,歌声婉转,琴声悠扬,色艺双绝,堪称绝色。

韦承煜自诩见遍天下绝色,可从未见过这般清雅温婉、又多才多艺的女子,瞬间便被迷得神魂颠倒,心中狂喜,当即拿出重金,包下沈韦娘,让她整日陪伴在自己身边,弹琴唱曲,朝夕厮混。

沈韦娘性子温婉,沉默寡言,平日里只是弹琴唱曲,不多言语,对韦承煜也是恭敬有礼,不卑不亢,不像别的女子那般刻意逢迎,反倒让韦承煜愈发痴迷,觉得她与众不同,对她愈发宠爱,整日与她待在包下的江南小院里,饮酒作乐,听琴赏曲,极尽缠绵,甚至动了将她带回咸阳,长久留在身边的念头。

这般厮混了半月有余,韦承煜对沈韦娘愈发眷恋,整日形影不离,偶然间,他发现沈韦娘贴身佩戴着一枚小巧的金鸳鸯吊坠,那金鸳鸯做工精致,样式古朴,韦承煜看着那枚吊坠,心中猛地一震,只觉得无比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他心中疑惑,便趁着沈韦娘弹琴之际,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这枚金鸳鸯,倒是精致,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韦娘闻言,握着琵琶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黯淡下来,露出一抹悲伤之色,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无尽的悲凉:“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母亲说,这是她当年与一位公子定情的信物,那位公子,是咸阳人,当年与母亲相识,相伴三月,许下婚约,临走时,将这枚金鸳鸯赠予母亲,说日后定会回来娶她,可那一别,便再也没有音讯。”

韦承煜心中咯噔一下,咸阳公子,金鸳鸯信物,这些字眼,让他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可他依旧强作镇定,继续问道:“那你母亲,后来如何了?那位公子,又是谁?你为何会叫沈韦娘?”

沈韦娘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世,声音哽咽,满是悲凉:“我母亲当年,不过是苏州城里一个普通的女子,与那位咸阳公子相识后,倾心相待,公子离开后,母亲才发现怀了身孕,十月怀胎,生下了我,母亲满心期盼公子回来,可等了一年又一年,始终不见公子踪影,身边的人都嘲笑母亲,说她被人抛弃,母亲心中悲愤交加,整日郁郁寡欢,最终抑郁成疾,在我三岁那年,便撒手人寰了。”

“母亲临终前,将这枚金鸳鸯交给我,说那位公子姓韦,让我牢记,又说我是韦家的血脉,取名韦娘,后来母亲去世,我无依无靠,被一位姓沈的老妇人收养,便跟着养母姓沈,取名沈韦娘。养母家境贫寒,无力抚养我长大,无奈之下,才将我送到这乐坊里,学琴卖艺,讨口饭吃,如今已有十五年了。”

“我从小到大,一直想找到我的生父,想知道他为何抛弃母亲,为何不回来找我们,可母亲只说他是咸阳韦姓公子,其余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寻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半点音讯,只能在这乐坊里,苟延残喘。”

沈韦娘的话音落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琵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满是悲凉与委屈。

而韦承煜,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慌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如遭雷击,脑海里瞬间炸开,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枚金鸳鸯,正是他当年亲手赠予的信物!

多年前,他刚成年,还未外出狎游,在苏州偶然结识了沈韦娘的母亲,那时他年少轻狂,放纵好色,与她相伴三月,一时兴起,许下婚约,赠予金鸳鸯作为信物,可离开苏州后,他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只顾着寻欢作乐,放纵无度,从未想过回去找她,更不知道,自己竟留下了一个女儿,更不知道,自己的薄情寡义,竟让那个女子抑郁而终,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沦落风尘,在乐坊里弹琴卖艺,受尽苦楚。

而他如今,化名魏生,狎玩的色艺双绝的沈韦娘,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自己一生放纵淫邪,薄情寡义,玩弄无数女子,最终,竟将魔爪伸向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等乱伦败德、天理难容的丑事!

真相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韦承煜的头上,让他羞愧、悔恨、惊恐、绝望,一时间,百感交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无颜面对眼前的沈韦娘,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她的母亲,更无颜面对世间众人。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满心委屈的女儿,看着她贴身佩戴的金鸳鸯,看着她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眉眼,心中的羞愧与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他一生作恶多端,放纵无度,欠下无数风流孽债,终究是遭到了报应,亲生女儿沦落风尘,被自己狎玩,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何等的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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