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父女深谈话未来,尊重选择显开明(1/2)
三月开春,长白山的雪还没化尽,可向阳的坡地上已经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意了。杨振庄从二道沟回来,刚进养殖场大门,王建国就举着一封信跑过来:“振庄哥!若菊来信了!加急的!”
杨振庄心里一紧。加急信?出啥事了?他赶紧拆开信,是若菊的字迹,但写得有些潦草,不像平时那么工整。
“爹,见信好。学校要选拔学生参加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我被选上了。但要去北京集训三个月,然后参加比赛。如果成绩好,可能直接保送大学。王老师说机会难得,让我一定要参加。可是去北京要花很多钱,路费、食宿费,学校只能解决一部分。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去,又怕给家里添负担。您和娘商量商量,给我回信。女儿若菊。”
北京?全国竞赛?保送大学?
杨振庄的手有点抖。他知道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意味着什么——那是全国最顶尖的数学天才的较量。若菊能入选,说明她的天赋得到了国家级的认可。可北京啊,那么远,还要三个月,费用肯定不少。
“建国,你去把李校长请来。”杨振庄说,“还有,让若兰回家一趟。”
半个时辰后,李校长和若兰都来了。杨振庄把信给他们看。
李校长看完,激动得直拍大腿:“了不得!了不得啊!全国奥数竞赛!咱们靠山屯要出全国冠军了!”
若兰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心:“爹,去北京,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杨振庄说,“问题是,若菊一个人去北京,行吗?她才十二岁。”
“学校有老师带队。”李校长说,“而且,能参加全国竞赛的,都是各省的尖子生,学校肯定会照顾好。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那费用呢?”杨振庄问,“学校说只能解决一部分,剩下的,得多少?”
李校长想了想:“去年咱们省有个学生参加了,听说自己花了三百多块钱。主要是路费和在北京的食宿费。现在物价涨了,可能得四五百。”
四五百!若兰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在靠山屯,一个壮劳力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杨振庄沉默了一会儿,问若兰:“兰子,你觉得该不该让若菊去?”
若兰咬了咬嘴唇:“爹,我觉得该去。这是若菊的机会,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了。钱的事儿,咱们想办法。养殖场现在挣钱了,四五百块钱,拿得出来。”
“可是,”她顿了顿,“若菊还小,去北京那么远,一走就是三个月。我怕她……”
“怕她想家?怕她不适应?”杨振庄问。
若兰点点头。
杨振庄站起来,在屋里踱步。他知道,这是个重要的决定。若菊的路,走到一个岔路口了。一边是留在省城,按部就班地上学;一边是去北京,参加全国竞赛,可能直接保送大学。
前者稳妥,后者冒险,但前景更广阔。
“李校长,您觉得呢?”杨振庄问。
“我觉得该去。”李校长很肯定,“杨主任,您知道吗?咱们省这么多年,能参加全国奥数竞赛的,不超过十个人。最后能拿奖的,更少。若菊有这样的天赋,有这样的机会,不能浪费。这是为国家培养人才,也是为咱们靠山屯争光。”
杨振庄点点头。他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需要人支持。
“行,那就去。”他下了决心,“钱的事儿,我来解决。李校长,麻烦您给省一中回个信,就说我们同意若菊参加。需要多少钱,让他们给个数,我马上寄过去。”
“好!”李校长高兴地说,“我这就去写信!”
李校长走了。屋里只剩下杨振庄和若兰。
“爹,您真舍得?”若兰小声问。
“舍不得。”杨振庄实话实说,“可舍不得也得舍。兰子,你记住,当父母的,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就耽误孩子的前程。若菊有天赋,就得让她飞。飞得越高,咱们越应该高兴。”
若兰眼圈红了:“爹,您说得对。我就是……就是心疼若菊。她才十二岁,就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也心疼。”杨振庄说,“可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咱们能做的,就是支持她。”
晚上,杨振庄给若菊写了回信。信写得很长,把家里的情况都说了,最后写道:“菊丫头,爹支持你去北京。钱的事儿,别担心,爹有。你只管好好学,好好比赛。拿不拿奖不重要,重要的是长见识,学本事。家里一切都好,别惦记。多给家里写信。爹等着你的好消息。”
信寄出去了。杨振庄开始准备钱。养殖场账上有钱,可那是公家的钱,不能动。他自己的积蓄,有八百多块钱,是这些年攒的。他取了五百,准备给若菊寄去。
可就在这时,出事了。
这天下午,杨振庄正在养殖场忙活,三哥杨振河从县里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老四,出事了。”杨振河把他拉到一边,“刀疤刘被抓了。”
“抓了?好事啊。”杨振庄说,“他那种人,早该抓了。”
“不是好事。”杨振河压低声音,“刀疤刘在里头乱咬,说你也参与了走私,说你的山货都是非法渠道来的。现在县公安局要调查你。”
杨振庄心里一沉。刀疤刘这是狗急跳墙,想拉他垫背。
“他有证据吗?”杨振庄问。
“听说有一些账目往来。”杨振河说,“老四,你得赶紧准备,把账目理清楚。万一公安来查,得能说清楚。”
杨振庄点点头。他知道,刀疤刘虽然被抓了,可他的关系网还在。有些人,可能想借这个机会整他。
“三哥,谢谢你告诉我。”杨振庄说,“我会处理的。”
杨振河走了。杨振庄立刻叫来若兰和王会计,让他们把所有的账目都整理一遍,特别是跟刀疤刘有关的往来账。虽然他们从来没跟刀疤刘正式合作过,可刀疤刘派人来收过几次山货,虽然没收成,但有过接触。
账目整理得很顺利。若兰心细,把每一笔交易都记得清清楚楚。跟刀疤刘有关的,只有三次接触记录,都是刀疤刘想低价收山货,被杨振庄拒绝了。有证人,有记录,没问题。
可麻烦还是来了。两天后,县公安局真的来人了,来了两个警察,一个姓张,一个姓李。
“杨振庄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非法经营,走私珍稀动物制品。”张警察开门见山,“请你配合调查。”
“欢迎调查。”杨振庄很坦然,“我们的经营都是合法的,有营业执照,有税务登记。至于走私,更是没有的事。”
“有没有,查了才知道。”李警察说,“请把账目拿出来,我们要看。”
杨振庄让若兰把账目搬出来。两个警察看了整整一天,每一笔都仔细核对。最后,张警察合上账本,点点头:“账目清楚,没有问题。”
“那走私呢?”杨振庄问。
“我们调查过了,举报不实。”李警察说,“你的山货,都是通过正规渠道销售的。广州那边的买家,我们也联系了,证实是合法交易。”
杨振庄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过,”张警察话锋一转,“刀疤刘的案子,牵扯出一些人。有人反映,你跟他有过接触,还收过他的钱。”
“那是他造谣。”杨振庄说,“我跟他只有三次接触,都是他来找我,想低价收山货,我没同意。有证人,有记录。”
“这个我们知道。”李警察说,“但有人证言,说你收过他的‘保护费’,每个月一百块。”
杨振庄笑了:“保护费?我需要他保护?警察同志,您可以去打听打听,在靠山屯这一片,是我杨振庄保护别人,还是别人保护我?”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也笑了。他们来之前就了解过,杨振庄现在是四个屯子的总把头,手下有上百号猎户,根本不需要刀疤刘保护。
“杨振庄同志,你别误会。”张警察说,“我们只是例行调查。现在看来,举报不实。你放心,我们会还你清白。”
“谢谢警察同志。”
送走警察,杨振庄心里并不轻松。他知道,刀疤刘虽然被抓了,可他的余党还在。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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