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初战受挫！无法破防的巨构（2/2）
“那雾气在抵消我们的护盾能量！规则层面的侵蚀！”陈冰在数据终端前大喊。
第三条触须，则如同灵巧的鞭子，避开主要火力，精准地抽向“基石号”尾部引擎外露的检修舱门区域！那里因为刚刚进行过维修，外部装甲尚未完全闭合，是此刻最脆弱的位置！
“拦截它！不惜一切代价！”雷诺兹眼睛红了。
几架从机库紧急起飞的无人攻击机试图冲上去自爆拦截，但还未靠近就被触须表面突然迸发的银色电弧击毁。两门近防速射炮疯狂扫射，打在触须上火星四溅，却无法阻止其势如破竹的前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层温和但坚韧的淡金色光芒，从“基石号”的医疗舱区域扩散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舰体外部。这光芒与护盾的淡蓝色交织在一起，竟然暂时稳定住了那被银色雾气侵蚀得摇摇欲坠的护盾！
是林焰！或者说，是“星锚”碎片在危机下的自发反应！
与此同时，舰桥内，一直紧盯着那枚“筑波者”晶体安全箱的萨拉，突然感到箱子内部传来一阵强烈的、有规律的脉冲式悸动。她福至心灵，来不及请示，猛地打开安全箱，双手捧起了那枚蓝色晶体。
就在她指尖接触到晶体的瞬间，一股冰凉而浩瀚的信息流涌入她的脑海。不是“筑波者”文明的遗言，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直接的应用指引——关于如何将晶体蕴含的“信息锚定”力量，短暂地、定向地释放出去！
“莉亚博士！帮我接入飞船能源系统，最高权限！我要把这晶体的力量引导到护盾上，对抗那种侵蚀雾气！”萨拉大喊道。
莉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控制台上进行操作。“通道建立！小心，萨拉，你的神经可能无法承受！”
萨拉感到自己仿佛握住了一块冰，又像是握住了一个微型宇宙。她集中全部精神，按照脑海中那模糊指引，尝试引导晶体中的力量。
蓝色晶体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湛蓝光辉，顺着萨拉的手臂和莉亚建立的能源通道，汹涌注入“基石号”的护盾系统！
奇迹发生了。
原本被银灰雾气侵蚀得迅速稀薄的护盾，在融入这蓝色光辉后，结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护盾表面不再是与雾气硬碰硬地抵消，而是泛起了一层细密的、不断流动重组的几何波纹。银灰雾气撞上这层波纹，仿佛失去了“着力点”，被巧妙地偏转、分散开来，侵蚀效率骤然下降了超过百分之七十！
“有效！”莉亚博士眼睛一亮。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第一条旋转突进的触须仍在消耗巨量护盾能量，第三条触须已经快要触及尾部引擎！
更糟糕的是，那个暗银色的空间巨口内部，传来了令人心悸的能量积聚波动——它要发动第二次、可能是更致命的攻击！
“所有规则扰动弹，集中攻击第一条触须的尖端！延缓它的突破！”雷诺兹命令道，“萨拉，坚持住！莉亚，引擎还需要多久能进行跃迁？哪怕是不稳定的短跳也行！”
“引擎可以强制启动！但空间被那个巨口扰乱了，强行跃迁失败率和风险极高！可能直接跳进巨口里面！”莉亚急声道。
就在这时，陈冰的惊呼声响起：“指挥官！那个幽灵信号！它动了！正在高速向我们靠近！等等……它的信号特征变了……它在……它在模仿我们刚才发射的规则扰动弹的波形？！”
所有人都是一愣。模仿？
只见传感器屏幕上，原本在小行星带边缘徘徊的那个微弱信号，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几乎贴着空间结构“滑行”的方式，急速逼近战场。它的信号特征不再杂乱，而是变得高度有序，并且……与“基石号”几分钟前发射的某一批规则扰动弹的扰动波形，相似度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下一刻，这个“模仿信号”的来源实体，从虚空中显形了。
那并非“吞噬星辰者”的触须或部分。
那是一个暗银色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几何结构体，大约有小型护卫舰大小。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像扭曲的多面体，时而像拉伸的流体，表面同样流淌着金属光泽，但更加黯淡，结构看起来也不那么“浑然一体”，更像是……粗糙的仿制品。
这个仿制结构体没有攻击“基石号”，而是径直冲向了那条正在旋转突破护盾的第一条触须！在接触前的瞬间，它的形态固定下来，竟然完美复刻了“基石号”刚才发射的规则扰动弹的外部结构和能量特征，然后——引爆！
轰！
一场小规模但针对性极强的规则风暴在那条触须尖端炸开！虽然威力远不如“净火号”的自爆，但爆炸产生的规则紊乱，与触须自身的旋转突进能量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那条触须尖端猛地一颤，旋转速度骤降，表面的金属流体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固化、龟裂现象！虽然这损伤很快开始修复，但突破护盾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了！
“这……它是在帮我们？”萨拉难以置信。
“不……”雷诺兹盯着那个在引爆后迅速重组、似乎损耗了不少“物质”、变得更加黯淡的仿制结构体，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它不是在帮我们……它是在学习，在模拟！模拟我们的攻击，去攻击那个更强大的同类？或者……是在进行某种‘测试’？”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那个暗银色空间巨口似乎被仿制结构体的“背叛”或“干扰”激怒了。巨口内部的能量积聚骤然加速，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吸力开始从中传出，目标锁定了那个仿制结构体，以及……“基石号”！
仿制结构体似乎感到了危险，开始试图远离，但它的速度显然不如巨口中即将喷发的攻击。
而“基石号”的护盾在抵挡了第一条触须的突破和雾气的侵蚀后，能量已经见底。尾部引擎区域，尽管第三条触须被近防火力暂时逼退，但危险并未解除。
“没时间了！莉亚，强制启动跃迁！目标：随机短程坐标！现在！”雷诺兹做出了决断。
“可是空间扰动……”
“留在这里死定了！执行命令！”
莉亚博士一咬牙，在控制台上输入了最终指令。“引擎强制启动！跃迁倒计时，五、四……”
暗银色巨口内部的能量达到了顶峰，一道混合着物质流、能量束和规则扭曲的黑暗喷流，汹涌喷出，如同宇宙深渊的吐息，席卷向仿制结构体和“基石号”！
仿制结构体首当其冲，瞬间被黑暗喷流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就彻底消失了。
“三、二……”
黑暗喷流余势不减，淹没了“基石号”尾部。
“一！跃迁启动！”
嗡——！！！
在黑暗喷流彻底吞噬舰体的前一瞬，“基石号”被扭曲的空间波纹包裹，猛地从原地消失。
剧烈的震荡和撕裂感再次传来，比上一次更加狂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或许有一个世纪。
“基石号”从一个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中被“吐”了出来，打着旋撞进了一片冰冷稠密的星云物质中，船体与星云摩擦出大片大片的电离火花，警报声响成一片。
舰桥内一片狼藉，部分设备冒着黑烟。雷诺兹从地上爬起来，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报告情况！”
“跃迁……成功。但引擎严重过载损毁，短期内无法修复。我们……我们好像甩掉了那个巨口。”操作员艰难地说道，随即声音变得惊恐，“但是……尾部遭受黑暗喷流边缘擦过，三个推进器阵列、部分传感器、以及……以及二号武器能量舱段完全损毁。能量舱泄露，引发连锁爆炸，第七、第八、第九生活舱段……被炸穿了。隔离门已经落下，但里面……里面还有没来得及撤离的十二名技术人员和五名伤员……”
雷诺兹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控制台才站稳。又有十七人……加上之前医疗舱未能救回的三人，这一战，他们又损失了二十个同伴。而他们甚至没能对那个潜伏的猎手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凭借林焰和晶体的力量，以及那个诡异仿制体的“干扰”，侥幸逃脱。
“立刻组织救援，评估船体损伤，优先维持生命系统和基础动力。”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萨拉瘫坐在旁边，双手依然捧着那枚蓝色晶体，晶体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微光。她的脸色苍白，刚才引导晶体能量对抗侵蚀，对她的精神消耗极大。
陈冰盯着残破的传感器传回的最后画面——那个仿制结构体被黑暗喷流吞噬的瞬间，以及“吞噬星辰者”（或其衍生物）展现出的恐怖威能和智能。
“它……它不仅仅是一个吞噬物质的怪物。”陈冰的声音带着颤抖，“它会潜伏，会设置陷阱，会分析我们的攻击并加以应对，甚至……可能催生出能够模仿我们、行为难以预测的‘衍生物’或‘子个体’。我们的攻击，对它而言可能不仅是无效的……甚至可能成为它进化或学习的养料。”
无法破防，反而损失惨重。
更可怕的是，他们可能无意中，唤醒或催化了更复杂、更危险的威胁。
“基石号”拖着残破的躯体，在冰冷的星云中缓缓飘荡，如同宇宙尘埃。引擎损毁，伤亡惨重，强敌环伺，前路茫茫。
初战受挫，不仅仅是力量层面的碾压，更是认知层面的颠覆。他们面对的，是超越想象的、仿佛拥有“生命”和“智能”的宇宙级灾厄结构。
而他们手中，除了伤痕累累的飞船、一枚来自失落文明的晶体、一个意识陷入混沌的年轻人和一块神秘碎片，只剩下更加沉重的牺牲，和……一个更加绝望，却也必须继续探寻的疑问：
面对无法破防的巨构，人类文明的火种，到底该如何存续？希望，又该从何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