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梦中的边军（2/2）

大地满目疮痍，枯草断茎遍地倒伏，远处残垣断壁隐在风沙之中，一派苍凉悲壮的边关景象。

我仿佛化作一个局外旁观者，立在风沙之外，静静望着战场中央。

一队身着明代边军战甲的军士，相互背靠而立。

甲胄残破，布满刀痕箭孔，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血色浸透衣衫，却个个身姿挺拔，脊背如松，眼神坚毅凛冽，透着守土卫国的铁血风骨。

他们手中握着残破的长枪、环首大刀，兵器刃口卷钝，满是厮杀痕迹，却依旧紧紧握持，不曾有半分松懈。

而他们的外围却是一群手执锐器，叽哩哇啦，嚣张跋扈的异族之人！

他们个个都是光溜的大脑门，脑后拖着一根细细长长的鼠尾辫，身形彪悍，面目粗犷，眼神里满是暴戾与张狂，浑身透着野蛮嗜血的戾气。

没有多余言语，没有阵前喊话，双方目光相撞的瞬间，厮杀骤然爆发。

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响彻旷野，刀枪碰撞，兵刃劈砍，怒吼声、厮杀声、兵刃入肉的闷响、战马的嘶鸣，混杂在呼啸风沙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明代边军个个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死守边关阵地，刀法沉稳，阵型有序，每一次出刀都拼尽全力，护着身后家国疆土。

可终究是敌众我寡，他们身形蛮横，打法刁钻又野蛮，悍不畏死，如同饿狼扑食一般轮番冲杀。

战局从一开始，便透着一股悲壮的劣势。

我站在远处静静看着，心头莫名发酸，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边军将士一个个倒下，有人胸口被兵刃刺穿，依旧咬牙反手一刀劈向敌人；

有人断了手臂，便用残存的身躯死死缠住对手；

有人身受数创，浑身浴血，依旧拄着长刀屹立不倒，目光死死盯着来犯之敌。

他们人越来越少，满地皆是尸身，鲜血浸透了黄沙，将枯黄的土地染成暗红。

风沙卷过，带起漫天血色，残旗在风中残破飘摇，猎猎作响，像是在为逝去的英魂呜咽悲歌。

最后一名军士拄着断裂的长刀，半跪在地，浑身伤痕累累，战甲破碎，血染须发，已然油尽灯枯。

他依旧不肯低头，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对面那群脑后拖着鼠尾辫的狂人，眼中满是不甘、愤恨与守护疆土的执念。

鼠尾辫为首的那人，猛地挥刀，最后那位边军军士脑袋飞起，半跪的身躯轰然栽倒在地！

那离开身躯的头颅，双目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那一队守边将士，尽数陨落，无一人后退半步，无一人屈膝求饶。

而那群鼠尾怪人，看着满地尸身，看着尽数覆没的边军，非但没有半分敬畏，反倒猖狂大笑，笑声粗野狂妄，充斥着野蛮与不屑。

更令人愤慨屈辱的一幕随之发生。

他们肆无忌惮地解开衣襟，对着遍地战死的大明军士遗体，毫无廉耻地肆意排泄，秽物顺着战死将士的身躯缓缓流淌，玷污着铁血英魂，践踏边关英烈的尊严。

黄沙依旧呼啸，残风呜咽悲鸣。

满地忠骨，死不瞑目；一腔热血，守土报国，到头来却遭这般屈辱亵渎。

我站在梦境之中，看着眼前凄凉悲壮又满心屈辱的一幕，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酸涩、悲愤、惋惜交织在一起，堵得喘不过气来。

那些长眠于黄沙之下的边关军士，用性命守住家国门户，死后却不得安宁，残魂被困于胸甲古物之中，百年郁结，怨气难散，久而久之，才化作阴煞根源。

恍然之间，我好像懂了这胸甲阴煞的执念与戾气从何而来。

那是家国沦陷之恨，是战死沙场之悲，是死后遭辱之愤，百年不散，万古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