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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编號被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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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柱將沾满油脂的手直接懟到了那名俘虏的眼前。

“你管这叫废旧训练车”

王承柱怒视著他:

“这炮閂里,填满了原厂出状態下的封存黄油!一点火药残渣都没有!”

“这门主炮,从出厂到现在,发射次数绝对不超过三发!哪家的废旧垃圾,能有这么完美的內膛!”

紧接著,总工程师动作麻利地抄起扳手,三下五除二卸开了这辆坦克的发动机后检修盖。

一股刺鼻的柴油味瞬间涌了出来。

总工程师指著那台庞大的v型12缸柴油机说:

“废车废车的发动机上会带著完好无损的苏维埃军工厂出厂铅封”

“废车的油路管线里,怎么会残留著刚刚灌进去的极地低温抗冻柴油,却没有长期停放导致的沉积油泥!”

总工程师站起身,当著全场所有战俘的面,斩钉截铁地宣布:

“这辆车根本就不是报废旧车!它是近期刚刚列装,因为长白岭战役中你们后勤断油,才被迫丟弃在这里的现役主力指挥坦克!”

那名苏军技术俘虏此时已经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一旦承认,就是犯了莫斯科的死忌。

他依然咬紧牙关,垂死挣扎。

“你们……你们这都是推测!你们没有任何文件能证明,这辆残缺的坦克属於远东军区主力!”

赵刚看著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傢伙,抬起右手。

“给他听听他自己人的话。”

记录员立刻翻开昨夜连夜突审记录的厚重口供册,大声念出:

“装甲兵区,第七师第三团,口供编號a214!有一名苏军车长在供述中明確交代:那辆涂有特殊通讯標识、刮花编號的指挥车,是由第七师师部直属通讯排亲自护送进入长白岭的!”

铁证如山,俘虏顿时崩溃了。

就在这时,贾詡摇著羽扇,缓步走入探照灯的光圈內。

“就在三分钟前,我方全频段监听系统截获了敌方远程频段的统一口径。”

“第一条赫然写著……务必抓住编號残缺这一点,全面质疑中方装备来源。”

“这说明这辆坦克的刮痕绝非偶然,这是他们精心预设的一个爭议点。为的就是在核验桌上反咬我们一口!”

李云龙冷笑一声,绕到了那名苏军技术俘虏的身后。

他没有拔刀,只是低下头,贴在俘虏的耳边,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声音问道:

“说吧,谁教你这么干的是莫斯科的那帮坐办公室的政客还是你们那个被扒了军大衣挨冻的崔可夫”

技术俘虏嚇得瘫倒在雪地上,根本不敢接李云龙的话茬。

但在极度的恐惧下,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地瞥向了警戒线外的战俘技术兵队列。

那里,站著一个戴著脏兮兮防寒帽、留著大白鬍子的老机械师。

这眼神的变化,没逃过魏大勇的眼睛。

“就是你这老东西!”

魏大勇猛地越过警戒线,直衝入战俘队列,一把攥住了那个白鬍子机械师的衣领。

他將人生生凌空提了起来,重重地摔在那辆刮號坦克的面前!

“搜!”

两名特战队员一拥而上,將白鬍子机械师按住,粗暴地扯开他的棉服口袋。

只听“叮噹”一声脆响。

半截被打断的细齿精钢銼刀,以及一小包用油纸包著的黑色金属粉末,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一名队员更是敏锐地抬起他的军靴,指著厚厚的鞋底纹路大喊:

“报告政委!这老傢伙鞋底缝隙里卡著的黑色油泥,和咱们这辆坦克履带旁边的泥样,一模一样!”

白鬍子机械师满头冷汗,还试图狡辩:

“这……这是我隨身携带的维修工具!我是一名机械师,带把钢銼很正常!”

“正常你大爷!”

总工程师一把夺过地上的那半截钢銼,大步走到坦克底盘前。

他將钢銼的细齿纹路,严丝合缝地按入那道被破坏的新鲜刮痕中,齿距、深度、刮痕走向,完美咬合,没有任何误差!

总工程师猛地转过身,將钢銼直接拍在赵刚的手里,大喝一声:

“人赃並获!”

丁伟站在高处,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令人胆寒的冷酷。

他直接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高指令:

“传我的命令!这辆刮號坦克,原地搭设最高级別的防风棚,严密封存!”

丁伟指著那辆坦克大声喊道:

“在防风棚外侧,给我掛上一块最大的中俄双语木牌……【编號异常车辆,疑似敌方人为破坏,待核验团现场公开查验】!”

“立刻將这辆车,从普通战利品的级別,升级为敌方破坏证据第一样本!”

赵刚冷酷地下令:

“现场所有接触过这辆车的人员、抓捕过程、甚至是那把钢銼,全部登记指纹、姓名和具体时间!我们要形成一条没有任何人能够推翻的第二证据链!”

贾詡静静地看完这一切,转身走回了温暖的监听方舱。

他刚刚在控制台前坐下,戴上监听耳机,眉头便猛地一挑。

一段从莫斯科发往远东残余情报点、经过三次加密的极短密语,被电子压制系统强行截获破译。

电文纸带在机器里疯狂吐出。

贾詡扯下纸带,扫了一眼上面的俄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寒。

密语中,翻来覆去只强调著一句话……

“【想尽一切办法,让中国人修好那辆刮號车!只要他们动过手,哪怕只添了一点油漆,证据就脏了!】”

贾詡缓缓摘下耳机,隨手將那张密文纸条在火柴苗上点燃,扔进菸灰缸里。

看著跳动的火光,贾詡发出了一声洞悉一切的冷笑。

“好算计啊。”

贾詡轻摇羽扇。

“他们根本不怕这辆车坏在雪地里。”

“他们怕的,是我们忍住不去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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