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北疆重定(1/2)
天还没亮,林渊就出兵了。
五千人从皇城南门出去,出去得很安静,安静得像水在流。水流的时候没有声音,有声音的是石头,石头撞在河床上,撞得很响。但没有石头,就没有声音。没有声音,就是最好的声音。声音大了,敌人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好打了。
白狼骑在最前面,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灯。灯在夜里亮着,亮得很远,远得像天上的星。他在看,看北方的路。路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坑,坑很深,深得能摔死人。他不怕,不是因为胆子大,是因为走得多了。走得多了,就知道坑在哪里。知道了,就能绕过去。绕过去了,就不会摔。
林渊骑在白狼后面,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春天里有东西在动,动得很轻,轻得像心跳。是鼎里的龙气在震,震得很稳,稳得像一座山。山在龙印里压着,压得很深。深了,就不会散。不散,就能用。用了,就能炸。炸了,就能赢。
金傲天骑在最后面,手里有账册,账册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土里埋着数,数是密的,密得像网。网里有元国的兵、粮、钱、地。他在算,算得很慢,但很准。准了,就不会错。不错了,就能赢。
五千人走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里,没有停过一次。停不下来,是因为不能停。停了,士气就泄了。泄了,就不好打了。不好打了,就输了。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三天夜里,北疆到了。
北疆是空的,空得像一个洞。洞里没有声音,声音都跑了。跑了,是因为人走了。人走了,房子就空了。房子空了,风就灌进来了。风灌进来,吹得门板响,响得很惨,惨得像鬼叫。鬼叫的时候,人心就慌了。慌了,就怕了。怕了,就不敢打了。
但林渊不怕。不怕,是因为他知道,北疆没有鬼。没有鬼,就没有东西吓人。没有东西吓人,人就不会怕。不会怕,就能打。
他骑在白狼上,看着北方的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星,星是亮的,亮得像灯。灯在远处亮着,亮得很稳。稳了,就不是灯,是火。火在烧,烧的是鹰酱帝国的营火。营火很多,多得像地上的星。星在烧着,烧得很旺,旺得像夏天的太阳。
“白狼,鹰酱帝国的兵在哪里?”
白狼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灯。灯在看着远处,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陛下,在北疆三县的北边,离这里一百里。一百里,不远。不远,一天就能到。一天到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不。不打。等。”
“等什么?”
“等天亮。天亮了,就能看清了。看清了,就能找到破绽。找到了,就能炸。炸了,就能赢。”
白狼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天亮了。亮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渗。渗着渗着,天就白了。白了,就能看清了。看清了,北疆三县就露出来了。露出来了,就是一片焦土。焦土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坑,坑很深,深得能埋人。人埋了,就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不是因为天热,是因为龙气在烧。烧得很旺,旺得像夏天的太阳。他的眼睛看着北边,北边有鹰酱帝国的兵。兵很多,多得像蚂蚁。蚂蚁站成一片,站得很密,密得像网。网里有杀气,杀气是冷的,冷得像冰。
奥古斯都骑在黑马上,马是黑的,黑得像夜。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眉心那个洞还在,洞是黑的,黑得像墨,但洞比以前小了很多,小得像一个拳头。拳头在流血,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眉心上开着,开得很慢,但很稳。他的伤没好,但他还是来了。来了,就不能退。退了,就输了。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元国王上,你又来了。”
林渊站在焦土上,看着奥古斯都,看了很久。奥古斯都的脸更瘦了,瘦得像刀削过。胜仗打了一个多月,他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眼睛。血里有恨,恨得很深。
“奥古斯都,你的鹰煞图塌了五成。塌了,就补不上了。补不上,你就输了。输了,就该我了。”
奥古斯都的笑没了。他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打。”
两万大军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刀,刀是铁的,铁是硬的,硬得像石头。石头撞过来,撞得很猛,猛得像山崩。山崩的时候,地会震,震得很厉害,厉害得像天塌。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里有光,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看着鹰煞图,鹰煞图在天上挂着,挂得很低,低得像要掉下来。图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鹰,鹰是大的,大得像一座山。山的眉心有洞,洞是黑的,黑得像墨,但洞比以前大了很多,大得像一个碗。碗在漏,漏的是龙气,帝阶的龙气在往外流,流得很慢,但很稳。
他看到了。看到了破绽。破绽不在眉心,在鹰的左翅。左翅的根部有一条裂缝,裂缝是白的,白得像线。线很细,细得像头发。头发在风里飘着,飘得很轻,轻得像没有。但林渊看到了。看到了,就能炸。
“白狼,退。退到北疆三县的南边。退三十里。三十里够了。够了,就能炸。炸了,鹰煞图就会再塌。再塌了,奥古斯都就输了。”
白狼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硬的,硬得像石头。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灯。“陛下,退不了。退了,北疆就丢了。丢了,就拿不回来了。”
“拿得回来。炸了,鹰煞图塌了,奥古斯都就退了。退了,北疆就是我们的。是我们的,就拿回来了。”
白狼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五千人退了。退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狼,狼卷着人,人卷着刀。退了一天一夜,退了五十里。不是三十里,是五十里。五十里够了。够了,就能炸。
林渊站在一个土坡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把鼎里的龙气压成一团,团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烧,烧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御龙诀的金光裹着龙气,裹得很紧,紧得像绳子。绳子在拧,拧成了一股。一股很粗,粗得像手臂。手臂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
“御龙诀——龙气引爆。”
青色的光从龙印里冲出去,冲向北方的天,冲向鹰的左翅根部。光很粗,粗得像一根柱子。柱子是青的,青得像铁,铁很硬,硬得像石头。石头撞在鹰的左翅根部,撞得很准,准得像针扎。针扎在穴位上,穴位就麻了。麻了,就软了。软了,就断了。
鹰在叫。不是声音的叫,是龙气的叫。叫得很惨,惨得像刀割。鹰的左翅断了,断得很干脆,干脆得像刀切。翅膀掉下来,掉得很慢,慢得像树叶在飘。飘着飘着,就化了。化了,就没了。没了,鹰煞图就塌了。塌得很厉害,厉害得像房子倒了。龙气从塌的地方涌出来,涌得很快,快得像风。
奥古斯都的脸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变的。白变成了红,红变成了黑,黑得像墨。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他感觉到了,鹰煞图从圣阶中品掉到了圣阶下品,又掉到了宝阶上品。掉得很快,快得像水在流。帝阶的底子保不住了,保不住,就碎了。碎了,就什么都没了。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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