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风雨欲来（2/2）

他的眼睛睁开了，眼里有金光。金得很亮，亮得像太阳。太阳出来了，天就亮了。亮了就能看见，看见了就能打。

“金傲天。”

金傲天从外面走进来，走得像风。“陛下。”

“龙气满了。满了就能打了。你去传令，各州进入最高战备。所有的兵都到边境上去，守住每一寸道图。守住了就能活，活不了也要拖，拖到我来。”

“陛下，您在哪里打？”

“在上面。我要上去，上去打混元帝君。打了他，

金傲天跪下来，头磕在地上。“陛下，您一个人上去？”

“一个人够了。多了没用，没用就不要去。去了就是送死，送死就是浪费。”

“可是陛下，混元帝君的龙气比您大十倍。十倍就是压死人，压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水能穿石。“他比我大十倍，但我有万龙图。万龙图是鸿蒙级的，他的不是。不是就会弱，弱了就能打。打就能赢。”

金傲天走了，走得像风。风里有泪，泪是烫的。

林渊站起来，走到龙庭的角落里。角落里有一个箱子，箱子是铁的，铁是黑的。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那张皮图。皮图已经很旧了，旧得像要碎了。但他没有扔，因为还有用。

他把图铺在地上，看着最里面的那个圈。圈里写着“元国”。然后看着外面一圈，写着“混元界”。他的手指在混元界上划了一下，划得很慢。慢得像刀割肉，肉割了就能疼。

“混元帝君，我来了。”

他把图折起来，折得很小。小得像指甲盖，指甲盖能藏东西。他把它藏在袖子里，袖子是青的，青得像山。

然后他走出龙庭，走到城墙上。白狼站在那里，手搭在刀上。刀是黑的，黑得像夜。夜里有光，光是他的眼睛。

“陛下，什么时候走？”

“明天。明天一早，太阳出来的时候，我就走。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能很快，可能很慢，可能回不来。”

白狼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我等你。等一年，等十年，等一辈子。等到了就好，等不到也不后悔。”

林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三年，三年里能发生很多事。但他只做了一件事：伸手。手搭在白狼的肩膀上，肩膀是硬的，硬得像石头。

“不要等。等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你去做事，做事就能活，活了就能传下去。”

“陛下……”

“不要说了。说了就是软了，软了就站不直。”

林渊转过身，走回龙庭。龙庭里的光很亮，亮得像正午。他坐在龙印前，手搭上去，龙印是烫的。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他在想，想明天的事。明天他要上去，上去打混元帝君。混元帝君是一条真龙，龙气比他大十倍。十倍就是很难打，难打也要打，不打就会死。

他的头顶上，万龙图的金光很亮。亮得刺眼，刺得他闭上了眼睛。但闭上眼睛也能看见，看见光里有龙，龙在飞，飞得很高。高得看不见，看不见就是到了。

到了就能打，打了就知道结果。

龙庭外面的天，黑了。

黑了就是夜，夜过去了就是白天。

白天到了，太阳就出来了。

太阳出来了，他就走了。

走了，就知道能不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