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上穷混元（2/2）

“你还不认输？”

“不认。”

他从地上爬起来，爬得很慢。他的腿在抖，抖得很厉害。但他站住了，站住了就是没输。

“你很倔。倔了好，倔了就有意思。”

龙的身体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爪。爪是金的，金得像太阳。爪朝他抓过来，抓得很快。快得他来不及躲，来不及躲就是被抓。

爪抓住了他，抓得很紧。紧得像铁链，铁链能锁人。他在挣，挣得很用力。用力了就能挣开，挣开了就能跑。

但挣不开。

“别费力气了。你的龙气不够，不够就是挣不开。挣不开就是死，死了就结束了。”

林渊的眼睛里有火，火在烧。烧得很旺，旺得像要爆炸。

“没有结束。”

他的头顶上，万龙图的金光突然变了，变得很暗。暗得像没有星星的夜，夜里没有光。但暗里有东西，东西在动。动得很快，快得像闪电。

闪电劈在龙爪上，劈得很准。准得像针扎，扎了就能疼。龙爪松了一下，松了就是机会。林渊从爪里挣了出来，挣得像风。

他站在远处，喘着气。气很长，长得像要把整个混元界都吸进去。

龙看着他，眼睛里有了变化。变化很小，小得看不见。但林渊看见了，那是惊。

“你的万龙图……怎么还有龙气？”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打。我的身后有三亿五千万人，三亿五千万人的气元和财元汇在一起，就是龙气。龙气不断，我就不倒。”

龙的嘴张开了一点，张得很慢。“有意思。很有意思。但三亿五千万人，不够。远远不够。”

“够了。够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林渊又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用刀。他的身体化成了一道光，光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撞在龙身上，撞得很猛。猛得像山崩，山崩了就是末日。

龙退了，退了一步。

一步很短，短得像心跳。但林渊看见了，看见龙在退。退了就是怕了，怕了就是弱了，弱了就能赢。

他又撞了一下，又撞了一下，又撞了一下。每撞一下，龙就退一步。连撞十下，龙退了十步。

龙的眼睛里有了怒，怒是红的，红得像血。

“够了！”

龙的身体猛地膨胀了，膨胀得很快。快得像吹气，气吹满了就是爆炸。爆炸了就是毁灭，毁灭了就是结束。

林渊被弹了出去，弹得很远。远得看不见自己从哪里来的。他摔在地上，这一次，他爬不起来了。

他的龙气快没了，没了就是空了，空了就是输了。

“你输了。”

龙的声音很大，大得像雷。雷在他耳边炸，炸得他想吐。

“没有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但他说了，说了就是没认。

“还不认？”

“不认。认了就是结束，不认就还有机会。”

龙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能死很多人。

“你走吧。”

林渊愣住了。“什么？”

“我说你走吧。今天不杀你，不是因为不能杀，是因为不想杀。你很有意思，有意思的人杀了就可惜了。你回去，再练十年，再来打。十年后，如果你还能上来，我就认真跟你打。”

“你在施舍我？”

“不是施舍，是给机会。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是你的事。”

龙的身体慢慢消失了，消失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走了就没了。混元界空了，空得像大漠。

林渊趴在在地上，趴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杀我？是真不想杀，还是杀不了？

他不知道。不知道就要回去，回去了就能想。想明白了就能再来，再来了就能赢。

他的身体化成了龙气，龙气是金的，金得很暗。暗得像黄昏，黄昏要结束了。他钻进了通道，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回家。

流到龙庭里，龙庭里的光很暗。暗得像没有月亮的夜，夜里有一个人。那个人是金傲天，金傲天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

“陛下，您回来了。”

“回来了。”

林渊的身体重新凝聚了，凝聚得很慢。慢得像树生长，树长大了，就是人了。他坐在龙印前，手搭上去。龙印是凉的，凉得像冬天的风。

“金傲天，我输了。”

金傲天的头抬起来，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陛下，输了不要紧。输了还能再来，再来就能赢。”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水能穿石。

“对。再来。”

龙庭里的光，暗了。

但没灭。

没灭就是在等。

等十年后，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