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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荻洲最后一搏!第13师团血撞石门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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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线突击。”

石川脸色一紧。

“师团长阁下。”

“司令官要求逐步推进。”

荻洲冷冷看他。

“战机就在眼前。”

“错过了,谁负责?”

石川不敢再劝。

“哈伊。”

军号响起。

日军推进速度陡然加快。

灰黄色人群从三路压上。

他们越过第一道残破战壕。

朝二线阵地冲去。

秦风趴在二线阵地后。

看着日军一点点钻进火力夹角。

他舔了一下干裂嘴唇。

“再近点。”

赵铁牛趴在一侧高处。

ZB-26枪口已经对准侧面。

“啸山哥。”

“俺能打了不?”

“等!”

日军冲到二百八十米。

二百五十米。

秦风猛地抬手。

“开火!”

二线阵地火力暴起。

前壕残留的暗堡也突然开火。

三团侧翼火力同时压下。

日军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中队被夹在中间。

赵铁牛扣下扳机。

“哒哒哒!”

一个军曹刚跳过土坎,就摔进壕沟。

赵铁牛换弹。

“再来!”

MG-34横扫日军侧翼。

马克沁封住退路。

手榴弹从二线阵地滚下去。

爆炸在残壕内连成一片。

刚占住前壕的日军立刻乱了。

有人想往前冲。

有人想往后退。

两边都被火力堵住。

秦风拔出驳壳枪。

“二营!”

“反冲一下!”

“把前壕夺回来!”

几十名士兵跃出二线。

他们贴着交通壕往前扑。

白刃战在前壕爆发。

刺刀扎进泥水。

枪托砸在钢盔上。

一个日军军曹冲向秦风。

秦风侧身躲过,驳壳枪顶着他胸口连开两枪。

“下去!”

赵铁牛扛着机枪冲到壕口。

枪口平端。

“都趴下!”

短点射贴着壕边扫过。

三个日军被打翻。

前壕重新回到一团手里。

但代价不小。

一个排打下来,只剩十几个人能站着。

排长腹部中了弹,靠在湿冷的壕壁上,鲜血混着泥水怎么也堵不住。

他死死抓住秦风满是污血的袖子,嘴里涌着血沫。

“团座……壕……夺回来了……”

秦风一把撕下自己的内衬,想去堵那血洞,却无从下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反手握住排长的手,声音嘶哑地吼道:“看见了!老子看见了!你给老子闭嘴!留着力气!”

排长咧了咧嘴。

“没给咱一团丢人。”

秦风眼眶发红。

他一把按住排长的手。

“滚去后面。”

“活下来再吹牛。”

卫生兵冲上来把人抬走。

炮弹又落了下来。

前壕再次被泥土盖住。

日军第二波又压上。

这一天,石门冲的阵地反复易手。

上午,日军夺下第一道壕沟两次。

中午,一团和三团夺回两次。

下午,日军工兵爆破了一处暗堡。

第65联队一部冲进交通壕。

刘睿立刻投入二团一个营。

陈守义亲自到前沿协调。

“不要各打各的!”

“二团堵口!”

“三团压侧!”

“一团让出破损段,把鬼子放进死角!”

命令传得很快。

二团的士兵沿反斜面冲上来。

他们没有直接堵壕口。

而是先把两侧射孔重新打开。

等日军钻进交通壕。

两侧轻机枪同时开火。

几十个日军被锁在弯曲壕沟里。

进不去。

退不出。

秦风带人从前面压上。

赵铁牛从后面堵住。

一阵手榴弹下去。

交通壕里再没几个活口。

赵铁牛抹了一把脸上的土。

“啸山哥。”

“这壕修得弯弯绕绕,真他娘好用。”

秦风喘着气。

“废话。”

“军座早就说了。”

“直壕是给鬼子当跑道。”

“弯壕才是给鬼子挖坟。”

石门冲后方指挥位。

陈守义把伤亡报告递给刘睿。

“军座。”

“一团伤亡上来了。”

“二团也打了进去。”

“三团左翼还能撑。”

“弹药消耗很快。”

刘睿接过报告。

他的脸色很冷。

“轮换。”

陈守义抬头。

“现在?”

“现在。”

刘睿把报告放下,目光却依旧钉在地图上。

“不能让一团打光了,他们是钉子,不是消耗品。”

“命令:一团立即撤出最前沿,转为预备队休整。”

“二团接替第一线,告诉他们,稳住就行,不用急于反击。”

“三团从左翼抽出两个营,补到中央结合部,防止鬼子从一团和二团的交接处撕开缺口。”

“我们的机动预备队是最后的底牌,只动一个连上去补漏,其他的,谁也不准动。”

陈守义点头。

“前沿正在交火,轮换难度很大。”

刘睿看着地图。

“越难越要换。”

“让一团再硬撑两个小时,就会被打残。”

“荻洲赌的是人命。”

“我们不能跟他赌。”

陈守义沉声道。

“明白。”

轮换命令传到前沿。

秦风听完后,脸上全是硝烟。

“军座让换?”

通讯兵点头。

“是。”

秦风没有骂。

他回头看了一眼阵地。

一团确实到极限了。

好几个连已经打成半残。

弹药手都补进了步枪线。

秦风咬牙。

“二团上来之前,一团不准退一步。”

赵铁牛抱着机枪。

“啸山哥,俺留下断后。”

秦风瞪他。

“你是三团的。”

“断个屁后。”

赵铁牛梗着脖子。

“俺机枪还能打。”

秦风骂道。

“那就打完这轮跟我撤。”

“别在这儿装英雄。”

下午三点。

二团接入第一线。

他们踩着泥水和尸体进入阵地。

一团士兵分批撤下。

有人走着走着就坐倒在壕里。

有人刚撤到后面,端着饭碗睡着了。

秦风最后一个下前壕。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

血顺着袖口滴。

陈守义看见后皱眉。

“啸山,你去包扎。”

秦风摆手。

“小口子。”

陈守义语气加重。

“军座命令,伤员必须处理。”

秦风这才把胳膊伸给卫生兵。

“快点。”

“老子还得回去。”

赵铁牛坐在旁边压弹匣。

他身上也有几处擦伤。

还在咧嘴笑。

“啸山哥,你这血流得少。”

“俺还以为你要光荣了。”

秦风抬脚踹他。

“滚。”

赵铁牛躲开。

“踹不着。”

两人正斗嘴。

日军炮火又砸上来。

所有人立刻趴下。

笑声没了。

只有炮声和土落下的声响。

日军后方土坡。

荻洲立兵看着石门冲。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石川琢磨拿着新的报告冲来。

“师团长阁下。”

“第65联队第三大队伤亡过半。”

“第116残部无法继续组织冲锋。”

“工兵中队损失严重。”

“掷弹筒弹药不足。”

荻洲没有回头。

“支那军伤亡也不小。”

石川咬牙。

“可是他们在轮换。”

荻洲猛地转身。

“轮换?”

石川把望远镜递过去。

“他们把前沿部队分批撤下。”

“后方新部队接上。”

“火力没有断。”

荻洲一把夺过望远镜。

镜片里,中国军队的交通壕里人影穿梭。

撤下去的部队很疲惫。

补上来的部队却还有力气。

机枪点换了。

射孔换了。

连正面防御节奏都换了。

荻洲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望远镜里,支那军的阵地上,撤下去的伤兵和疲兵井然有序,而补充上来的士兵枪口稳定,火力衔接几乎没有停顿。

这不是硬碰硬的消耗战。

他感觉自己不像在攻击一座要塞,而是在将自己的师团送进一部设计精密的绞肉机。

阵地、火力、精准的兵力轮换……每一个环节都是一道冰冷的刀刃。

“刘睿……”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

这个年轻的对手,根本没想过和他决一死战,而是在用最冷静、最残忍的方式,把他第13师团的血一点点放干。

石川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

“天快黑了。”

“是否收兵?”

荻洲盯着前方。

他很想说不。

可前方部队已经没有力气再冲。

军官死了太多。

新兵开始不听号令。

再压上去,只会变成溃败。

荻洲闭上眼。

过了几秒。

他睁开。

“停止大规模进攻。”

“改为夜间袭扰。”

“抢回伤员。”

石川松了一口气。

“哈伊。”

傍晚。

石门冲的枪声逐渐稀下去。

阵地前满是弹坑。

残破军旗倒在泥里。

几处壕沟被炸得分不出形状。

新一师士兵趁着天暗抢修工事。

二团守在前沿。

一团在后面补弹休整。

三团继续盯住左翼。

刘睿站在指挥位。

陈守义拿着统计表过来。

“军座。”

“今天阵地守住了。”

“日军至少伤亡两千上下。”

“我军伤亡也不轻。”

刘睿接过表。

看了很久。

“重伤员全部后送。”

“轻伤能动的,不许马上回火线。”

“先吃东西,喝热水。”

陈守义点头。

“是。”

刘睿抬头看向东面。

日军营火没有减少太多。

但比昨晚乱。

乱,就是部队组织受损。

乱,就是士气在断。

张猛从后方炮兵阵地打来电话。

陈守义接起后,递给刘睿。

“军座,张猛。”

刘睿接过听筒。

张猛的川腔立刻传来。

“军座。”

“要不要老子趁夜给他来两轮?”

“保证把荻洲那龟儿子的火堆全掀了。”

刘睿看着远处。

“不打。”

张猛一愣。

“为啥子?”

“夜里视线差。”

“炮弹留给明天。”

刘睿停了一下。

“荻洲今晚会派小股部队摸阵地。”

“让炮兵休息。”

“明天可能要连续开火。”

张猛沉声道。

“明白。”

“老子让炮手抱着炮睡。”

电话挂断。

陈守义低声道。

“军座。”

“荻洲明天还会来吗?”

刘睿看着黑暗里的日军营地。

“会。”

“但第13师团已经打不出今天这种攻势了。”

陈守义问。

“那明天……”

刘睿把望远镜收回。

“明天,轮到我们选打法。”

夜色落下。

石门冲没有生火。

士兵们蹲在壕里啃冷馍。

有人靠着枪睡。

有人把刺刀插在泥里,闭眼歇气。

秦风包好伤口,又回到前沿。

陈守义看见他,皱眉。

“你怎么又来了?”

秦风咧嘴。

“睡不着。”

“过来看看二团那帮小子会不会丢我的壕。”

赵铁牛扛着机枪跟在后头。

“俺也睡不着。”

秦风回头骂。

“你是跟屁虫啊?”

赵铁牛认真道。

“俺怕你一个人逞能。”

秦风气得笑了一声。

“滚去左翼。”

“看好你的三团。”

赵铁牛点头。

“那俺去了。”

“鬼子要摸上来,俺先拧断他脖子。”

他说完就走。

脚步很重。

秦风靠在壕壁边。

望着东面黑暗。

远处传来几声日语喊叫。

还有伤兵的哭声。

石门冲前后,都没有真正安静。

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荻洲立兵站在地图前。

灯火很暗。

石川琢磨站在一旁。

新伤亡报告放在桌上。

荻洲没有翻。

他已经不想看数字。

数字背后全是尸体。

石川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

“夜袭部队已经派出。”

“规模不大。”

“主要侦察支那军前沿。”

荻洲点头。

“明天拂晓前回来。”

“哈伊。”

外面又有担架经过。

担架上的伤兵断断续续喊着。

“水……”

“水……”

荻洲站着没动。

过了许久,他抬手按在地图上。

石门冲的位置已经被他划烂。

“刘睿。”

“你还没赢。”

同一片夜色下。

刘睿站在石门冲后方高地。

风吹过山脊。

硝烟味还没散。

陈守义走到他身边。

“军座。”

“夜间警戒已经布置。”

“暗哨前推两百米。”

“手榴弹和照明弹都发下去了。”

刘睿点头。

“让弟兄们轮班睡。”

“谁也不许硬扛。”

陈守义应下。

“是。”

刘睿看向东面。

日军营火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第13师团还在那里。

荻洲也还在那里。

两边都在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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