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起源池中定契约（1/2）

乳白色的粘稠池水將韩牧完全包裹，没有窒息感，反而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母体中。但下一刻，无穷无尽的画面、声音、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韩牧的脑海！

白衣女子泪流满面的画面、暗金身影疯狂大笑的画面、韩牧自己托棺而立的画面……三幅画面交替闪现，越来越快，最终融合成一片混沌的光影漩涡。

韩牧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拉扯，仿佛要坠入漩涡深处。就在这时，眉心的“源棺印记”猛然爆发出炽热的灰白光芒，怀中的四块“起源之棺”碎片也齐齐震动，发出清越的共鸣。

“守住本心！”韩牧低喝一声，催动《时光源流经》的法诀，將神魂牢牢稳固。同时，“轮迴之种”残片微微颤动，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能抚平混乱的轮迴道韵。

那光影漩涡的拉扯力顿时减弱。

韩牧抓住机会，集中精神，不再抗拒那些涌入的信息，而是主动去“阅读”、去“理解”。

第一幅画面中的白衣女子，面容逐渐清晰。那是一种超越了尘世的美，但眉宇间带著化不开的悲戚与决绝。她站在一口完整的、高达百丈的灰白色巨棺前，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古老印诀，口中轻吟著韩牧听不懂但能感受到无尽悲伤的咒文。

隨著咒文完成，女子的身躯从双脚开始，化作点点白光，如同飞雪般融入巨棺。巨棺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最终轰然炸开，化作七道流光射向诸天万界。

“这就是……『起源之棺』破碎的真相。”韩牧心中明悟，“那位圣女，名为时玥。她以身为祭，封印了时尊的前身，但也导致至宝破碎。”

第二幅画面中的暗金身影，此刻也清晰起来。那是一个面容阴鷙、眼神疯狂的中年男子，身穿暗金色长袍，站在一条贯穿无尽星河的时光长河尽头。他双手高举，无数星辰在他身后崩塌，亿万生灵的哀嚎化作实质的黑气，匯入他体內。

“时尊……他在抽取诸天万界的负面情绪和死亡怨念，以此壮大自身的『逆乱』道则。”韩牧眼神冰冷，“他想用这种方式，强行冲开『时光源头』的封印。”

第三幅画面，韩牧自己托著完整的“起源之棺”，而对面的暗金身影单膝跪地……这幅画面却开始剧烈波动、扭曲，仿佛信號不稳定的水镜，最终“啪”的一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这是……未来的一种可能”韩牧皱眉，“但似乎还未確定，所以画面无法稳定。”

就在这时，所有的幻象突然消散。韩牧发现自己依旧浸泡在“起源池”中，但池水不再汹涌，而是平静如镜。池水中央那块灰白色的“时光本源结晶”，正缓缓朝著他飘来。

“你看到了。”青玄道人的声音在池边响起，带著一丝疲惫，“那些是埋藏在此地时光本源中的『记忆碎片』。你能稳住心神，没有沉沦，说明你有资格获得我族的传承和馈赠。”

韩牧伸手，握住那块“时光本源结晶”。结晶入手温润，精纯到极致的时光本源之力顺著手臂涌入体內，迅速修復著剩余的伤势，滋养著乾涸的经脉，甚至引动了眉心的“源棺印记”和四块碎片，让它们开始缓慢地、自发地融合、共鸣。

“现在，该谈谈条件了。”青玄道人走到池边，神色肃穆，“韩牧小友，贫道可以將《时光源流经》中篇完整传承，以及第一枚『时光之钥』碎片交给你。但你需要以大道起誓——”

“第一，若你將来集齐『起源之棺』，阻止时尊，必须重整『时光守护者』一脉道统，不能让传承断绝。”

“第二，若有可能，找到並救出圣女时玥。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一丝真灵。”

“第三，绝不可用『起源之棺』的力量为恶，不可学那时尊妄图掌控眾生时光。”

韩牧从池中站起，池水自动滑落，不沾衣襟。他伤势已恢復九成，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浑厚。

“前辈，这三条，我可以答应。”韩牧目光直视青玄道人，“但有三点需说明。”

“请讲。”

“第一，重整道统，我会做，但需以我为主导，道统可存，但规矩需改。守旧不变，终会重蹈覆辙。”

“第二，救时玥圣女，我会尽力，但若事不可为，我不会搭上自己和同伴的性命。”

“第三，不为恶是底线，我自有分寸。至於掌控时光……若为守护该守护之人，该守护之物，该守护之界，该用的力量我不会吝嗇。”

青玄道人深深看了韩牧片刻，忽然笑了：“好！不虚偽，不空谈，有底线，有原则。这誓，你发吧。”

韩牧抬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以血为引，凌空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大道誓约符文，將刚才所言三条承诺烙印其中，隨后打入自己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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