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废物处理工程(2/2)
在这个灰色墓场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一小时,两小时……又或者是更久。
在那写手的视野中,他只看到自己的电脑主机里不断喷出一股股细小的紫烟,而那台原本已经老旧得快要跑不动系统的电脑,其风扇的转速竟然在那暗紫色的光芒笼罩下,达到了一种让他感到恐惧的超高频率。
“这……这就是『基建』吗”
写手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吃完的冷土豆。
他看著那一队队缩小的战士,正从那机箱里抬出一块块由於太重而让电脑桌都发出痛苦吱呀声的、散发著灰色磷光的“石块”。
那些石块被陆承洲指挥著,整齐划一地码放在臥室的四个角落。
每放下一块石块,写手都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原本充满了生活琐事、甚至有些压抑的臥室,正在变得……越来越“重”。
这种重,不是重量的重,而是一种名为“存在感”的、让人心臟都为之停跳的压迫感。
原本那由於劣质水泥而显得有些隔音差的墙壁,此时竟然在那些灰色石块的律动中,开始生长出一层层极其细密的、如同生物血管般的黑色脉络。
……
“陛下,第一批『逻辑阻断墙』已经由於由於这些墓场废料的填充而初步成型。”
赵寧的声音在凌晨三点钟的静謐中,显得格外诡异。
此时的陆承洲,已经重新回到了正常大小。
他站在臥室中央,手里正把玩著一颗由几百个逻辑幽灵强行熔炼而成的“暗灰色核心”。
“这个小区里,还有多少个这种装满了『废弃因果』的盒子”陆承洲抬起头,目光看向隔壁。
他能感觉到,在墙壁的另一头,那个正在熬夜打游戏的胖子家里,那个正因为硬碟读取缓慢而不断咒骂的铁盒子里,也潜伏著同样的“矿藏”。
“陛下,根据信號回馈,这整栋单元楼里,共有此类『逻辑垃圾堆』七百三十五处。而且,在小区斜对面的那个旧工业园的档案室里,我们还捕捉到了一个巨大的、由於由於长年被遗忘而已经开始腐烂的——『物理逻辑垃圾场』。”
陆承洲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了一连串如同炒豆子般的脆响。
“很好。”
他推开窗户,此时的现实世界正处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那些对即將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凡人们,正沉浸在他们廉价的梦境中。
而陆承洲,却对著那座远方正散发著金属寒光的工业园,露出了一个让整片星空都要为之颤慄的、最最慈祥的拆迁笑容。
“大房东。”
“准备好你的小推车。”
“天亮之后。”
“我们要去……『收回』……咱们被这个世界遗忘的——『第一份遗產』。”
在这个寒冷的清晨。
晨星帝国的重工业齿轮,在那灰色墓场的废墟之上,完成了它在真实维度的——第一次闭环嚙合。
……
陆承洲並不是一个会给敌人留下喘息机会的领袖。当黎明的第一缕带有由於由於空气污染產生的由於灰白色的由於晨曦穿透厚重的窗帘时,他已经將手中的咖啡杯重新放回了那张摇摇欲坠的桌面上。
咖啡杯底,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於由於逻辑回流產生的由於暗紫色由於圆形阵列,正在那里缓缓旋转著,贪婪地吸纳著清晨大气中那点由於万物復甦產生的由於微弱灵光。
“赵寧,报告小区目前的『温控参数』。”陆承洲拿起一张写手原本用来垫泡麵盒的报纸,那双重瞳在报纸上扫过,將所有的文字信息在千分之一秒內彻底数据化。
“陛下,由於我们昨晚对供电系统的『逻辑抽成』,整栋单元楼目前的平均室温已经下调了3.2摄氏度。三楼的一对老夫妻由於由於供暖不足而產生的由於抱怨,正在通过其脑电波向外界溢散。不过,这些抱怨在接触到老山姆布置的『迷雾大阵』边缘时,已经被强行过滤成了——『对劳动的渴望』参数,並回馈给了正在矿区干活的兄弟们。”
“很好,这就是我们要的『全方位社会化服务』。”陆承洲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那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写手面前,一把將那床散发著霉味的被子给掀到了地上。
“起来。给你三分钟,带上你那台被称为『电单车』的原始载具,我们要出发了。”
写手哀嚎一声,看著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眸,终究没敢反抗,像个受惊的鵪鶉一样跳了起来。
五分钟后。
“幸福家园”小区的北门。
一辆破旧的、外壳由於由於日晒雨淋而由於由於脱落由於严重的由於蓝色电单车,正承载著两名“身份极其特殊”的乘客,嘎吱嘎吱地行驶在那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
大房东(写手)在前面卖力地拧著把手,他的內心是崩溃的。
因为在他的后座上,坐著的不是什么邻家女孩,而是一位正襟危坐、眼神犀利得足以切断铁轨的起源主宰。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他那电单车的踏脚板上,此时正密密麻麻地蹲著几千个背负著微型链锯、眼神中闪烁著飢饿绿光的“三厘米战士”。
“尊……尊上……咱们真的要去那个工业园那里可是有保安的,而且监控摄像头到处都是……”写手声音打颤地提醒。
“监控”
陆承洲从怀里掏出那部被改造过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
“赵寧,给这些『电子眼睛』加一点——『来自旧时代的重口味幻觉』。”
“指令確认。”
就在电单车缓缓经过小区门口那几个正闪烁著红光的监控头的一瞬间。
在小区保安室那张油腻的监控屏幕上。
原本应该出现的这辆破旧电单车,在通过一种名为“逻辑帧替换”的技术下,竟然被幻化成了一辆由於由於图像过载產生的由於正缓缓驶过由於由於空无一人的由於红色垃圾车。
保安打了个哈欠,抠了抠鼻子,对此毫无察觉。
……
十五分钟后。
西城旧工业园。
这里原本是这坐城市二十年前的重工业心臟,但隨著环保政策和產业升级,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片杂草丛生的厂房,和几间由於由於產权纠纷而迟迟无法拆除的——“由於存放了大量旧时代精密工具机由於却已经锈蚀严重的由於档案仓库”。
铁柵栏门上缠绕著几圈锈跡斑斑的铁链,一把巨大的铜锁正冷冷地嘲笑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没路了,尊上。”写手由於由於过度紧张而產生的由於满头大汗,“这锁是特製的,得有专门的钥匙……”
“钥匙”
陆承洲从电单车上缓缓走下,他每走一步,脚底下的柏油地面都会发出一种类似於“由於承受不住某种位格而產生的由於物理痛苦”的细微开裂声。
他走到那铜锁前,並没有动用起源之笔。
他只是伸出了那根修长、且带有微缩魔纹的食指。
轻轻在那铜锁的中心位置,叩击了一下。
当——
一种极其沉闷、厚重、且带著某种“由於歷史沉淀而產生的衰败感”的声音,在整个静謐的工业园內迴荡。
在写手那惊愕的注视下。
那把號称坚不可摧的巨大铜锁,並没有被暴力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