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狼下山(2/2)
她走到黑风跟前蹲下,没急著上药,先把黑风的左前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拿手指沿著牙印的边缘轻轻按了一圈。
黑风被她按得嘶了一声,肌肉绷了一下,但没往回缩。陈雨按完,又翻开它的眼皮看了看眼瞼內侧的血色,然后把它的腿轻轻放回地上,站起来看向陈锋。
“牙印边缘的皮肤被撕破了一点,不严重。”
陈锋从挎包里掏出那捲用麻绳捆著的狼獾皮,搁在磨盘上。
皮子摊开来的时候,几个丫头都围过来看。
陈雨翻了翻皮板朝上的一面,拿手指量了量针毛的长度,又看了看毛根底层的细绒厚度,说道,
“皮板厚实,底绒密,咬黑风的时候应该是在下风口,狼獾在狭小地形里比猞猁还凶,它正面咬不过黑风,就会假动作骗位置,绕到侧翼偷袭。
黑风腿上这一口是被它从侧面咬的,不是正面交锋。”
陈锋忍不住嘖了一声。
他什么都没说,
陈雨光凭一个牙印和一张皮就把整场架的过程推了个七七八八。
陈雨没再问什么,蹲下来打开药箱,先拿药酒棉球把黑风伤口周围的毛擦乾净,
再取出一小罐獾子油。
她拿手指挖了一坨在手心里搓热了,敷在黑风的伤口上,沿著牙印的边缘慢慢揉开。
黑风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著。
“还好没伤到骨头,獾子油涂几天就能消肿。”
等涂好后,走到白龙跟前蹲下,把白龙那条腿轻轻托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拿剪刀把血布条子剪开,露出底下那四个牙洞。
“发炎了。”陈雨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黄芩和黄柏熬的消炎水,先洗一洗。”
她把消炎水倒在纱布上,顺著牙洞边缘一圈一圈地擦。
白龙疼得四条腿都在抖,但它没挣,只是把脑袋埋进陈锋的腿窝里,拿湿漉漉的鼻尖蹭他的裤腿。
陈锋蹲在旁边,一只手按著白龙的脊背,另一只手慢慢顺著它后颈的毛往下捋。
“行了,”陈雨把消炎水擦完,拿筷子头挑了一点獾子油抹在牙洞上,又撒了一层三七粉,拿乾净布条子重新缠好,“这两天別让它沾水,明天我再换一回药。”
幽灵蹲在旁边,陈雨拿手指碰了碰它的右耳,它把脑袋歪到一边,不让她碰。
陈雨也没勉强,“伤不重,自己舔舔就好了。”
陈锋点点头,然后把挎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先拿出来的是油纸包著的岩蜜巢脾,搁在八仙桌上。
油纸揭开一角,那股浓稠的椴树花香立刻漫开来,
甜得不冲,
陈雨凑近了看巢脾的构造,拿手指在蜂蜡格子上轻轻点了一下,又拈了一点碎蜜放进嘴里尝了尝,说道:
“太好了,正好给霜儿兑水喝正好。”
金爷爷上回开方子的时候就提过,霜儿的体质光靠药补不够,药是扶正气的,蜜是润根基的。
陈锋又把狼獾肉包打开搁在灶台上,
“肉是酸的,人吃不了。给大毛它们三个开荤,狼獾肉纤维粗,让它们啃著磨牙,省得天天跟大公鹅打架。”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心我留在山上祭山了。今儿这趟本来不该动枪的,碰上这短腿怪实在没忍住,拿它的心给山神爷赔了个不是。”
“山神爷要是不原谅你呢”陈霜歪著脑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