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疯屋11(1/2)
两天时光匆匆过去,快要陷入僵局的工作终于迎来了曙光。
在这两天里,「铁锅炖自己」他们只跟公共区域的作业较劲,各个房间的“私活”却迟迟没有动工。
没办法,“物是鬼非”的猜想属实吓人,没人想重蹈「水果捞」的覆辙。
其他找线索的人虽察觉到他们想要“吃现成”的意思,却也没人有异议。反正公共区域的活,迟早得干。
虽说玩家在副本里死亡,尸体若无人处理,会在48小时后自动消散,可大家要赶进度,根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白白耽误两天。
炎炎夏日,尸臭渐浓,三个男人硬着头皮坚持工作,嗅觉都快被熏失灵了。
相比之下,「香菜拌月亮」三人的日子过得简直像天堂,窗明几净的图书馆里坐着,小空调吹着,椅子是带扶手的,翻累了还能趴一会儿。
但两天下来,熬得双眼赤红却未获摽末之功。
什么县志、村志、老地图、旧档案……但凡沾点边的东西,都被她们翻了个底朝天,能查的都查了。
问题是,年代实在太久了。
建国前连年战乱,烧的烧、丢的丢、烂的烂。留存下来的材料东缺一块西缺一角,像件千疮百孔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什么。更要命的是,她们要查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仆役、丫鬟、厨子、马夫。他们活着的时候卑贱如杂草,死了更是连个名字都没人记得。主家的族谱上不会写他们,地方志上不会提他们,就连衙门留底的文书里,他们也只是“沈家仆从若干”里那个“若干”。
唯一的收获,是某个乡绅的私人笔记。那老头去沈老爷家吃了顿饭,回来在日记里随手写了一行字:“沈家厨子,鱼做一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厨子姓什么?不知道。叫什么?不知道。哪里人?多大年纪?后来去哪了?一概不知。连是男是女都没说清楚。
三人不甘心,又把沈家亲朋故旧的资料翻了一遍,想着会不会有人在信里、帖子里顺带提过。没有。沈家的仆役就像一群幽灵,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唯一证据,就是那句“鱼做一绝”。
折腾来折腾去,新消息没有捞到一点,却是给资料里本来就有的信息加了些无关紧要的批注,三人只能灰溜溜回到老宅,加入一边完成公共作业一边等答案的队伍。
「小刺猬」和「含羞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村的希望”。
两个姑娘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随着花名册上一个又一个人名被划掉,她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学校早在20多年前就筹集了一笔保护古建筑的专项资金。
老宅的修葺是众多受资助的项目里进度最慢也最不起眼的一个。但奇怪的是,选它作为毕业设计的小组几乎每个毕业季都有,二十年来从未间断。
「含羞草」原本还很开心有足足小两百个信息来源,就算只有十分之一能找到,那也够用了。
结果一查,她笑不出来了。
这将近两百个人,无一例外,全死了。而且全死在毕业后的七天内。车祸、溺水、坠楼、煤气泄漏……各种各样的意外,像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没了。
更邪门的是他们的家人。要么搬离了本市,连个新地址都没留;要么像打游击战一样疯狂搬家,一年换三四个地方。
「小刺猬」和「含羞草」来来回回跑了七八十趟,中途不知充了多少次电,电动车才勉强撑住。两个人晒得脸发红,头发被风吹成一团乱麻。
终于,终于找到了一个学长的家。
两个有些灰头土脸的姑娘互相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口气,敲响这间老小区二楼的房门。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里面才传来一阵迟缓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从缝里往外看。
“谁?”
“叔叔您好,我们是S大的学生。”「含羞草」把学生证举到门缝前,“之前跟您电话联系过的,来做校友回访。”
门又顿了几秒,才慢慢拉开。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太阳穴凹进去两块,像一具站起来的骷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T恤,领口松垮垮地歪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进来吧。”
客厅昏暗得不像白天,正对门的矮几上,赫然摆着学长的黑白遗像,相框前面供着一小碗白饭,饭上插着三根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落在碗边和桌面上,像一层灰色的雪。
客厅角落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同样瘦得脱相。她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像一件被随手揉皱的衣服。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手指细得像鸡爪。听见有人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落回去了,毫无兴趣理会。
「小刺猬」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含羞草」已经一脸哀伤地开了口:“叔叔阿姨,节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完善校友档案,没想到学长已经不在了……真的很遗憾。”
男人没接话,站在玄关那儿,两只手垂着,像不知道往哪放。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夫妻俩的神色,「含羞草」诚恳道:“学长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他毕竟曾是S大的学生,还有许多老师同学在挂念着他,希望叔叔阿姨能抽出一点时间,一起聊聊学长的故事。若他有留下什么遗物、笔记之类的能方便让我们记录一下就再好不过了,不会打扰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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