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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三十年没送出去的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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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跪在井边,月光照在她花白的发髻上,靛蓝掌事嬷嬷服制的下摆铺在满地落叶里。

扶瑶走进后院时,狼卫已经把井围了。

阿木尔举着火把站在井边,火光照亮了赵嬷嬷的侧脸。

她在笑,是一个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结局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笑。

“老奴就知道,娘娘会找到这里。”她声音很平。“比老奴想的快了一天。”

扶瑶走到井边,“井里有什么。”

“老奴的命。”赵嬷嬷站起来,膝盖上沾着碎叶和泥,“三十年,全在这口井里。”

阿木尔带人搬开磨盘石,石头挪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井口露出来,一股陈腐的冷气从井底涌上来,井水干涸了很多年。

一个狼卫系着绳索坠了下去,片刻后井下传来敲击声,三声,找到了。

暗门在井壁东侧,三尺见方,青铜铸成,门面上刻着和磨盘石同样的静心居士私印。

暗门被撬开,门后是一间密室,一丈见方,四壁凿得平整,墙上挂着一幅画像——先帝的画像。

画里的先帝四十余岁,清瘦,蓄须,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倦意。

画像前的供桌上摆着一只紫檀木匣,供桌下有一只蒲团,蒲团上留着两个深深的膝印。

扶瑶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信。

按日期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封的封皮上写着“阿姐亲启”。落款是赵嬷嬷在南疆时的本名——

赵若兰。

赵嬷嬷没有姐姐,她只有一个妹妹,三十年前死在了南疆。

信没有寄出去,一封都没有,三十年的信,全锁在这只木匣里。

扶瑶拆开第一封,信纸泛黄发脆,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字迹颤抖得厉害,有几处墨点晕开了,像写信的人中途停了笔。

“阿姐:我今天见到了那个人,他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他问我愿不愿意替他做事,我说愿意。

阿姐,你在天上别怪我,我没有别的路了,公主嫁到天启,我是陪嫁。

这里不是南疆,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认识你。

你死在南疆的事,这里没人知道,我可以重新活,但我不想了,阿姐,我想你。”

扶瑶把信放下。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每一封的开头都是“阿姐”,每一封的结尾都没有落款。

三十年的信,一封一封,越往后字迹越稳,越往后内容越短。

从最初的长篇累牍到后来的寥寥数语,像一个人慢慢丧失了倾诉的能力。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三年前苏家灭门当夜,信纸上只有五行字。

“阿姐:他们杀了苏知安全家,我让张林把那个孩子接走了。孩子没事,阿姐,我撑不住了。

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你站在南疆的王宫门口,穿着那件鹅黄衫子,回头看我。

你说,若兰,替我活着,我替你活了三十年,够不够。”

扶瑶把信合上。

赵嬷嬷嘴里的“阿姐”,不是她的亲姐姐,是她三十年来唯一能说话的。一个已经死了三十年的人。

她把三十年里每一个秘密都写进了信里,锁在井底密室中,寄给一个永远不会回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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