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各怀鬼胎谋徐州(2/2)
“曹阿瞒!你竟敢如此行事疯魔至此,还配谈什么心系汉室”刘备猛拍案几,酒樽翻倒,汤水四溅,他在屋中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当年曹操刺董不成、散尽家財起兵討逆,十八路诸侯会盟时,他奔走联络、慷慨激昂,刘备由衷敬佩此人风骨。
谁料今日竟纵兵屠戮百姓,血浸阡陌,尸塞沟渠——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逐风,速调兵马合围!把他死死钉在徐州,插翅也难飞!仗著几分蛮力就草菅人命满地残肢断臂,遍野哀嚎哭声,你良心何在!”刘备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玄德公稍安,调兵已来不及。如今曹军已被困於徐州腹地,按理说已是瓮中之鱉,再多援军也无济於事。”许枫神色凝重,目光如刃,“可那一幕……炼狱也不过如此。血漫街巷,尸叠城门——曹操真就冷酷至此视人命如枯草败叶”
“文和、奉孝、志才,你们还有何策务必诛杀曹操,绝不能让他遁走!”刘备压下怒火,转向三位默然静坐的谋士。
“玄德公,事已至此,非人力所能逆转。逐风调度周密,围堵无隙,余下只待穷追不捨——他迟早山穷水尽。”戏志才轻轻摇头,语气低沉,“天意如此,强求不得。”
“……好。”刘备缓缓点头。
贾詡与郭嘉垂手而立,未发一言。
身为谋士,克制是本能。
纵使目睹千里焦土、万民涂炭,心中怒焰翻腾,他们也只將心神沉入沙盘与密报之中——愤怒掀不了战旗,唯有冷静,才能把刀磨得更利、把网织得更密。
就这样,青州、徐州、兗州的兵马各怀心思,磨磨蹭蹭地向北压进;曹老板在前头奔逃,刘备在后头紧咬不放,彭城出发的曹豹,恰好迎头撞上曹操。
袁绍与公孙瓚仍僵在界桥一线,谁也啃不下谁。表面看是两强对峙,实则背后有好几双手在暗中较劲——有人巴不得他们死磕到底。胜负虽难由外力左右,但实力天平却能被悄悄拨动。
多方角力的棋盘上,常只见甲乙廝杀,可围在边上的大腕们早借著各种名目下注入场:袁绍和袁术斗得你死我活,公孙瓚和许表也被裹挟进来;孙坚横刀长江,黄祖守城如铁,谁都没法抽身旁观。兗州亦然——本地豪强心里门儿清:袁绍若贏,必挥师南下收编;公孙瓚若胜,幽州铁骑转眼就能踏平陈留。只有两边胶著,他们才能稳坐钓鱼台,把地盘、粮秣、兵权一分再分。
於是兗州诸公纷纷按兵不动,却绝非袖手旁观。他们像老练的赌徒,专挑弱的一方押註:公孙瓚稍占上风,立刻暗送军械、密报敌情,帮袁绍稳住阵脚;袁绍一旦露出破绽,便火速联络许虞,加筑幽州关隘、调拨弓弩手,硬生生替对手补上缺口。
图的就是一个“势均”,谁也不准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