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盲分离!一块二的剪刀封神(2/2)
纯手工。
从取材到成型,一共用了七分钟。
安德烈转头看了伊万一眼。
伊万的嘴唇在哆嗦,两只手攥著膝盖,回了一句俄语,声音碎得厉害。
“七分钟,我们实验室用模具压制都要四十分钟。”
安德烈没接话,重新转回去盯著屏幕。
管道搭建进入吻合阶段。
叶蓁的持针器夹住蝇头大小的弯针,从左手方向进针,以一种旋转推进的方式穿过管壁和血管断端的全层。
降落伞式连续缝合。
第一针。
第二针。
第三针。
每一针的间距不超过一毫米,每一针的进出点都落在上一针的正下方零点八毫米处。
针脚排列得整齐到不真实。
远端吻合完成,近端吻合完成。
管道接通。
叶蓁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脖子。
“撤阻断钳,开放血流,准备復温。”
灌注师操作了机器。
温热的血液重新灌入那颗停了四十一分钟的心臟。
观摩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监护仪的屏幕上。
一条直线。
一分钟。
一条直线。
两分钟。
苏联军医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三分钟。
安德烈的喉结滚了一遍,嘴唇乾裂,他舔了一下下唇。
四分钟。
刘建民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躁。
“四分钟了,还没跳。”
五分钟。
直线。
观摩室里有人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
苏联转运军医的眼睛闭上了,下巴抵在胸口。
台上的叶蓁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没有看监护仪。
她在看那颗心臟。
那颗比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完全顛倒又被她亲手重建了通道的心臟,此刻浸没在温热的血液里。
顏色正在从青灰变成暗红。
很慢。
但在变。
麻醉师的手已经伸向了除颤仪的开关。
“叶大夫,要不要准备除颤”
“不除颤。”
叶蓁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麻醉师的手僵在半空。
“传导阻滯,別动除颤仪。”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监护仪上完全沉默的心电波形,然后重新低头注视术野。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拢伸直。
指尖悬在那颗心臟上方不到两毫米的位置。
她在瞄准。
瞄准的是希氏束分叉区。
整个心臟电传导系统的总枢纽,在新生儿体內只有不到零点五毫米宽的一小簇特殊细胞。
刘建民一把抓住周海的胳膊,声音压到了气声。
“她要徒手叩击起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