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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三千万成本砸出的双料影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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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埃尔大厅底下的掌声已经从“经久不息”变成了“想停停不下来”。

十三分钟。

季扬盯著手錶,创纪录了。

法国安保队长悄悄压了压耳麦,收到的指令是:“別管了,让他们鼓。组委会说了,中断这个掌声等於中断歷史。”

灯光亮起。

陆沉从地上被程万里拽起来,整张脸糊满了眼泪和鼻涕。

唐诗递过去一张纸巾,陆沉接过去擦了两把,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西装口袋。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上二楼,恭敬道:

“《尘烟》剧组请移步至侧厅,剧组记者会即將开始。”

剧组全员鱼贯下楼。

记者会现场,三百多个各国记者把小厅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架满了前三排,后排站著的记者把脖子伸得跟鹅一样。

陆沉坐在中间,左边唐诗,右边程万里。

台下记者举手的速度堪比抢购限量球鞋。

第一个问题拋给了唐诗。

一个路透社的女记者站起来,英语说得又快又急。

“唐诗女士,池塘那场戏是否使用了催泪药物辅助那种失声的表演方式在欧洲影史中几乎没有先例,您是如何做到的”

翻译还没说完,唐诗已经听懂了,拿起话筒,用流利的英语回了一句:

“我没用任何辅助。那场戏拍了一条过。因为我在开拍前一个小时,把自己关在道具间里哭了四十分钟。”

现场安静了两秒。

“因为我不是在演左梦烟,我变成了她。”

全场快门声炸裂。

第二个问题给了陆沉。

一个《电影手册》的老编辑提问:

“陆沉导演,片尾那首没有伴奏的陕北民歌是谁唱的为什么选择这种极端简陋的方式结尾”

陆沉抓著话筒,手在抖。

“那是我们的录音指导在陕北山沟里找到的一个七十三岁的放羊老汉。他不认识五线谱,不知道什么叫电影配乐。他唱的是他奶奶教他的调子。”

陆沉顿了顿,继续道:

“我选择用这首歌,是因为在左梦烟的世界里,不存在交响乐团。她能听到的最好的音乐,就是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老编辑把笔放下了,开始鼓掌。

第三个问题轮到程万里,一个义大利记者举手提问:

“程万里先生,马尘这个角色几乎没有台词,全片八成以上的表演靠肢体和眼神完成。您如何评价自己的表现”

程万里往后靠了靠,想了三秒钟。

“我觉得我还差一点。”

说著,侧头看了一眼唐诗。

“我跟她演对手戏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是演员了。她整个人连呼吸的频率都变了。那种生命力砸过来,我有两场戏差点兜不住。”

唐诗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

程万里把话筒放回桌上,继续道:

“所以这部戏最大的遗憾,是我没能完全接住她。”

记者会持续了整整五十分钟。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记者问流量、票房、八卦。全部都是表演、敘事、视听语言。

这才叫坎城。

……

记者会结束,眾人钻进车队,直奔坎城老城区半山腰的一处別墅。

这是安居苑工程名下的房產,蒋长扬两年前拿下的。十九世纪的普罗旺斯石砌老宅,被改造成了六室三厅带无边泳池的度假庄园。

邱天一下车就拽住唐诗的胳膊,差点把人拖倒,急不可耐地问:

“姐!求你了!池塘那场戏,你那个嗬嗬的喉音到底怎么发出来的!我在座位上差点把团扇咬碎!”

两只手抓著唐诗的小臂,整个人掛上去的模样,活脱脱一只考拉。

夏至从后面绕过来,捏住邱天后领子往回拽,冷声叮嘱了一句:

“注意形象,全世界的狗仔都在盯著这栋別墅。”

邱天回头朝他翻了个白眼。

“滚!老娘请教前辈演技呢!你一个密室逃脱的,懂什么表演!”

唐诗倒是不在意,反手挽住邱天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场戏没什么技巧。你不要去想怎么哭,你要想的是,如果你自己的孩子在那个池塘里,你会怎样。”

邱天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夏至鬆开手,退后一步,把消毒湿巾收回口袋。

別墅的厨房里,白羽已经提前到位。

航空箱里装满了从巴黎空运过来的食材,灶台上二十八个锅碗瓢盆码得整整齐齐。

法式大餐。

出场的阵容堪称暴力。

前菜是尼斯风格的油封鸭胗沙拉,鸭胗切得厚薄一致,表面煎到金色焦壳,內里是淡粉。

搭配当天清晨从格拉斯采来的食用花瓣和初榨橄欖油。

汤品是龙虾浓汤,用了整整六只布列塔尼蓝龙虾,壳连同虾脑一起炒香后熬製四小时,过滤七遍。

浓稠如丝绒,入口鲜到骨头都要化掉。

主菜双拼:慢烤科西嘉羔羊排配松露薯泥,以及黑鱈鱼配白芦笋和柠檬百里香黄油汁。

羔羊排外面裹著一层薄脆的香草麵包糠,切开后內部均匀的玫瑰色从横截面晕染开来。

黑鱈鱼嫩到筷子一碰就散,白芦笋削得只剩最嫩的芯。

甜品是经典的千层酥配香草冰淇淋,酥皮层次分明得能数出来,薄得几近透明。

白羽站在厨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等待反馈。

邱天咬了一口羔羊排,把刀叉往桌上一拍,嘆道:

“我宣布,从今天起白羽师傅是我的精神股东。”

程万里端著红酒杯,看著满桌菜,忍不住笑了一声。

“周总,咱们现在算是提前开香檳吗结果还没出呢。”

周行坐在长桌主位,手里转著那两颗麒麟纹核桃,慢条斯理地说:

“不算提前。不管《尘烟》最后拿什么奖,今天这顿饭都该吃。”

“十三分钟的起立鼓掌,两千三百个最难搞的脑袋全都站起来了。从放映结束的那一秒开始,我们就已经贏了。”

陆沉坐在角落里,手里握著酒杯,半天没喝,声音发颤:

“做梦都没想过。”

“一年前我还在为两百万的后期製作费发愁,连色彩校正的钱都凑不出来。”

他抬头看了周行一眼。

“现在我坐在坎城的別墅里,吃著我这辈子最贵的一顿饭。”

周行举杯,眉眼舒展:

“那就別浪费了,毕竟,白羽做一顿饭的食材费都够拍一部微电影了。”

全桌碰杯,气氛热烈。

……

接下来几天,除了每晚的竞赛单元首映,主办方破例在好几天的下午场加映《尘烟》。

每一场都座无虚席。

第二轮放映结束后,一个从不公开表態的法国老牌影评人在个人专栏写了一句话:“这是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里,我看过的最诚实的电影。”

……

五月二十三日,闭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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