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番外第一世---让他退位(2/2)
姜玄端坐主位,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席间,当望见缓步走入殿中、盛装而立的薛嘉言时,眼底骤然掠过诧异与惊喜。
数月未见,一身华服衬得薛嘉言眉目含韵,格外动人。
姜玄身居帝位,早已学会收敛情绪,转瞬便压下所有异色,神色淡漠无波,端坐如常,无人窥见帝王眼底那一瞬间的波澜。
殿內座无虚席,各家贵族夫人、世家小姐彼此閒谈,目光纷纷落在陌生又貌美的薛嘉言身上。
“那位姑娘生得这般绝色,不知是哪家府里的人”
“看著眼生得很,从前从未在宫宴上见过。”
细微的议论声悄然蔓延,恰巧肃国公府一眾女眷也列席在此,不多时,眾人便从旁人口中得知了薛嘉言的身份。
议论之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来歷,神色各有微妙。
筵席进行过半,太后端起玉杯,笑意温和,言笑晏晏地环视眾人,主动开口介绍:“诸位不必好奇,这位便是出身肃国公府的薛氏,她心性沉静,潜心向道,这数月一直在玉贞观静心修行,品性端良。”
宴饮落幕,夜色沉沉,眾人各自准备散去之时,太后忽然当眾开口,要薛嘉言留在宫中小住几日。
她看著薛嘉言缓缓笑道:“哀家近日独居长乐宫,未免冷清,十分喜爱你的性子与谈吐,你留下来与我作伴,小住一段时日。”
此言一出,妇人们面上流露些许惊愕。
太后性情孤傲,性子寡淡疏离,便是同族宗室的世家贵女,也从未被她接入宫中陪伴。如今却破格留下薛嘉言,这般殊遇,实在太过反常。
薛嘉言心头一紧,愈发猜不透太后的真实用意,进退两难。
而高位之上的姜玄,同样满腹疑惑,看不透太后此番操作背后藏著何种算计。
可暗潮之下,藏不住一丝隱秘的雀跃。他心心念念的人,从此离皇城更近,离自己更近。
太后將薛嘉言安置在长乐宫的偏殿,薛嘉言从伺候的宫女嘴里得知,当今陛下刚从冷宫出来的那段时日,便是暂住这间偏殿。
翌日早朝散去,姜玄屏退左右,问询太后。“娘娘,您为何突然將薛姑娘接入宫中,还要留她长住”
太后神色慵懒从容,早已备好说辞,语气平淡自然:“入秋之后寒气渐重,玉贞观地处郊外,清苦寒凉,屋舍简陋,薛姑娘身子柔弱,长久待在那里难免受寒。她是你的心上人,早晚要踏入宫闈,哀家也是为了满足你的心愿。日后寻个时机,让她立下一桩小小功德,再名正言顺接入宫中,一切便不会显得突兀,也能堵上悠悠眾口。”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话音落罢,太后抬手按了按眉心,露出几分倦怠之色,淡淡道:“哀家近日气血不寧,身子时时不適,便不多陪陛下说话了,先行回內殿歇息。朝堂奏摺,陛下自行批阅便可。”
说罢,便由侍女搀扶著,缓缓离去。
姜玄独自立在殿中,心绪纷乱繁杂。
他坐回龙案之前,铺开堆积如山的奏摺,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上,却久久无法静心。
一边是薛嘉言近在咫尺的欢喜,日夜可望见;一边是太后反常的举动、步步算计的手段,让他满心戒备,不敢放鬆分毫。
此时几位老臣进来,陪著姜玄一起批阅奏摺,商议政事。
一个时辰后,伏綺端著一只描金托盘缓步走入。托盘之上,放著一只精致青瓷小瓶,不知里面是什么。
伏綺屈膝行礼道:“陛下,太后念您连日勤政不眠,日夜操劳,特意命尚药局新制了秋和凝神丹。此丹温和固本、益气培元,最能缓解秋日乏累,提神静心。”
若是放在从前,太后所赐之物,姜玄定会毫无疑虑即刻服食。
可自中秋夜长宜宫那场算计过后,二人早已离心,姜玄眼底掠过一丝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