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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局定乾坤,群雄乱汴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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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绝不可能!!”

棋院,

高台之上。

耶律托托面色灰败,双目圆睁,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本来自恃双保险——明有萨满团施法相助,暗有装病罢赛为最后杀招——他实已立於不败之地。

然,

耶律托托万没料到,李师师竟敢以一敌二十!

且那二十人中,多是一顶一的高手,半数以上更是他辽国棋坛翘楚!

这一手,

直如釜底抽薪,將他精心布置的作弊之术,一举破得乾乾净净。

耶律托托虽不能修道,却已从萨满团传递过来的眼神中读出:那法术最多同时影响两人心神,二十人——断无可能!

而此刻,

纵然他此刻装病罢赛,又有何用

李师师只需贏下其余十九人,便已足够。

耶律托托目光追隨著那閒庭信步、穿梭於二十张棋枰之间的倩影,但见落於自己面前棋盘的棋子,仍是杀气腾腾,锐不可当。

耶律托托只觉遍体生寒。

啪!

啪!

啪!

其艰难扭头,望向四周。

但见李师师每至一枰前,只略一审视对手新落之子,便即应手落子,毫无迟滯。

那落子之速,世所未闻!

身为辽国弈林第一人,耶律托托自然也曾与人多面同时对弈。

然,

一局对二十人——他莫说亲身尝试,便是想也未曾想过!

此刻沦为二十人之一,耶律托托心中先是羞愤,继而震骇,终至茫然。

那李师师的身影,

竟於不知不觉间,开始在他心版之上,一笔一笔,深深刻下。

弈至中盘,

耶律托托的目光,已不由自主追隨著那道身影。

每见她落下一子,他的心便隨之猛然一跳。

他並不知,

眼前这“李师师”手脚不停,从容落子;

而屏幕之外的“真身”,此刻亦陷入深深震惊…

.

.

“不是吧!”

“太庙!”

“真就神神鬼鬼全出来了是吧!”

林溯一面操控李师师按ai指引落子,一面於屏幕外瞠目惊呼。

適才梁师成凑近耳畔低声密报,他方知——

那徐道长並一眾护国法师,之所以仓皇弃局而去,连御前围棋都不顾了。

缘由竟是:大宋太庙,出了大乱子!

据报,太庙之中,忽感龙脉震盪、国运摇动。

徐道长等人急急赶去救场。

这等消息,本是机密。

然那报信道童趋近御座密稟时,梁师成侍立在侧,听了个真切。

而这位大伴深知李师师在官家心中的份量,又见她以碾压之姿贏下此局,立下不世奇功,故而虽知不当言,仍是择要告知。

这一告知,却让林溯心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盖因,

那大宋太庙之中,除供奉北宋歷代先帝外,竟还立有——九天玄女宝像!

是那位曾被林溯“压”过的九天玄女!

这便蹊蹺了。

再联想《水滸》原著开篇,洪太尉於道门的龙虎山伏魔殿揭去石碣,放走一百单八道黑气之事。

林溯隱约觉得,脑中有些线索,正渐渐串连起来……

最让他感觉震惊的是,

梁师成还道:惊动徐道长等人弃局而去的,非独太庙一处。

另有——雷神殿!

那雷神殿中,供奉的是雷部诸神。

而这雷神殿的前身,却是——后周太庙。

后周者,

乃大宋开国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从孤儿寡母手中夺来的江山。

那《水滸传》中赫赫有名、手握丹书铁券、仗义疏財、接纳天下英雄的柴进柴大官人,便是后周皇室嫡脉。

这一连串的信息砸下来,林溯只觉脑仁都搅的有点乱了。

又是法术,又是太庙,又是雷神殿,又是后周……

这个《水滸》题材的黑游戏,你到底缝了多少啊!

他原本打算,

等其他內容测试得差不多了,积攒好兵马钱粮势力后,便挥师横扫——管他方腊、田虎、大宋、大辽、西夏、大理、吐蕃。

统统平推!

这般真实的游戏,大军团作战岂能不测……不是,岂能不玩!

结果倒好,

被他压了的玄女,似乎站队大宋

而那雷神殿里的神祇,莫非要站辽国

林溯脑海中,

驀地跳出《荡寇志》的剧情。

那书中,

最终剿灭梁山一百八將的,多是天庭雷部神將下凡。

为首的女主陈丽卿,更是雷部“阿香神女元君”降生——那可是与九天玄女同级別的上古女神!

本来只是下盘棋,

本就因通宵达旦睏倦不堪,只想快快收场。

林溯万没料到,一盘棋竟牵扯出这许多惊天隱秘。

他甚至怀疑,

那辽国大萨满,莫不是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其本意,

便是要搅动太庙与雷神殿

这突如其来之围棋赌约,正中其下怀。

那大萨满,正好藉此將徐道长拖在棋院,分身乏术……

“靠!”

“管他娘!”

“女的全压!”

“男的全杀!”

林溯於屏幕外骂骂咧咧,给出了最终结论。

他已確信,这【黑水滸】游戏,就是个半成品。

怪不得测试搞得这般隱秘。

这资料片和设定,也是一边玩一边往外拋。

幸亏他是拿钱干活的测试员。

若是真玩家,早开喷了。

当然,

喷归喷,游戏还得玩。

谁让它……那般真实呢!!

啪!

啪!

啪!

林溯心念电转之际,手下却一刻未停,依ai指引连连落子…

哗啦

满院寂然。

所有人的视线,尽数凝於李师师一人身上。

那玉手拈起的光润棋子,每一声清响落下,围观诸人的心便隨之一跳。

全场之人,仿佛尽入一种玄妙之境。

——心流。

人人皆被李师师带入了节奏。

棋艺愈高者,陷得愈深。

艺近乎道。

先前李师师所下第二局,虽因耶律托托中途认输而成残局,然其中精妙,已令许多人暗下决心:事后定当细细揣摩。

而今第三局,

李师师一人独弈二十盘,且看这架势,断不会再成残局。

一时之间,

但凡懂些棋的,尽皆沉入那玄之又玄的心流之中。

便是不甚懂棋的慕容云舒等人,因满场之人尽入此境,亦不敢稍动,不敢稍语,唯恐惊扰了什么。

一切心神,

一切意念,

乃至这整片天地,仿佛都在跟著李师师的节奏走。

那毫不停顿、疾如风雨的落子之声,便是敲在每人心头的一声声鼓点。

高台之上,

本就嗜棋如命的宋徽宗,此刻已是如痴如醉,通体舒泰。

他浑身肌肉紧绷,目光死死追隨著李师师那无敌英姿。

身下龙袍之內,竟已湿了一片。

那感觉,仿佛是他自己,以一人之力,降服了这满场之人,这满院之人,这满城之人!

对李师师的爱意与敬意,霎时衝上顶峰。

他甚至於心底深处,生出废后另立之念。

虽理智告诉他这绝无可能,然那念头,便如野草一般,在心头疯长,挥之不去。

此刻,已无须多言。

上至官家,下至走卒,无人不知——

大宋,贏了!

贏得光明正大!

贏得绝无仅有!

贏得霸气外露!

此刻之所以无人喊停,无人认输,

只因人人皆想看看,李师师还能下出何等妙招。

便是那同样嗜棋如命的耶律托托,亦作如是想!

哗——

时光流转,不知过了几许。

二十局棋,次第终了。

落子定盘!

不须数子,人人皆知——

李师师,大获全胜!

那二十人,个个输得心服口服。

人人皆於脑海之中,细细回味李师师那一手手妙招。

越是懂棋,越是觉其妙不可言!

妙不可言吶!!!

棋局既终,

林溯操控李师师立於高台之上,唇边噙一抹浅笑,朝四方盈盈施了一礼。

此时日影西斜,

金色阳光自天际洒落,在李师师周身镶上一圈灿然金边。

她本是汴京魁首,容貌气质,自是顶尖。

加上那自信从容之態,

加上那碾压全场后自然凝成的威势,

加上这满身金辉——

一时之间,眾人看向李师师的目光,已与先前大不相同。

便是一些素来鄙薄其妓子出身的老学究,心中亦不由得生出钦佩之意…

“感恩天尊!”

微施一礼后,林溯操控李师师,忽然脆生生吐出这一句。

虽是顽皮心起,却是深思熟虑。

虽因“前一世”慕容云舒构陷,“无生”二字尚不能在汴京公开宣示。

然,

经祝家庄一役,林溯已深知“声望”之至关重要。

那最快积累声望的法门,莫过於——传教。

此刻眾星捧月、万眾瞩目,不趁势播下“天尊”之名,更待何时

“无生”暂且不提,“天尊”二字,先打入汴京士庶心中。

以为伏笔。

哗——

李师师玉口轻启,那清泠之声,霎时传遍落针可闻的棋院。

眾人听在耳中,却未觉异常。

皆以为,

她是在感念圣恩。

毕竟,那位官家,自號“教主道君皇帝”……

“师师!”

眾目睽睽之下,被刚贏棋后气势如虹的李师师这一唤,宋徽宗浑身一颤,只觉一股热流再次涌遍全身。

龙袍之下,又湿了一层。

他,又起飞了!

“棋圣!”

挪了挪身子,勉强遮住那凉颼颼的尷尬,端坐整日、始终维持皇帝威仪的宋徽宗,终於朗声开口,吐出今日第一句御言。

“棋圣!”

“棋圣!”

“棋圣!”

“棋圣!”

皇帝金口一开,四下应者云从。

霎时间,满院欢呼,响彻云霄!

棋院之外,闻得內里传出的消息——此乃官家亲口敕封——那欢呼声,更是惊天动地!

大宋,久未封圣了。

虽此“圣”与孔圣人之“圣”相去天渊,

然,

终究是——

【圣】!

是皇帝金口敕封,

是万民景仰所钟!

况李师师这“棋圣”二字,在场无人觉得名不副实。

人人皆觉:

当之无愧!

理所当然!

名副其实!

此乃——

我大宋之棋圣!

棋圣!!!!

欢呼声久久不息,震盪天地。

屏幕之外,

林溯望著那台下无数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嘴角亦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意。

自幼所受之教育,让他天然便代入宋人。

而宋朝那一段段憋屈歷史——澶渊之盟的岁贡,靖康之耻的惨烈,崖山蹈海的悲壮——当年读史时,直让他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

今日,

虽只是游戏,

虽只是围棋,

虽这欢呼是对著李师师而非对著“天尊”,

然,

能令这些活生生的npc宣泄心中鬱结,他亦感同身受,胸中块垒为之一消。

啪!

欢呼声依旧震天。

林溯操控李师师绕场再施一礼后,款款移步,停在了耶律托托面前。

棋局已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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