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以势压人（1/2）

孔公鉴不肯入府，管家只好把消息，先告诉了秋月。秋月也不敢擅自做主，连忙回到后院，去找徐妙锦。

“夫人。”秋月走到徐妙锦身边，“这衍圣公来了，也不肯入府，就在门口等著呢。”

“不肯入府”徐妙锦正在廊下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笑了。“那就让他在外面等著吧。”

“可夫君不在，他们已经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了。外面那些读书人都在议论，说夫君架子大，故意怠慢衍圣公。这……会不会不太好”

徐妙锦摇摇头，“这有什么不好的登门拜访，本身就是要先送拜帖的。他们突然到访，主人家不在也是常事。”

“而且，咱们府里又不是没人接待，门房请了他进来坐，他自己不肯，非要站在门口等，这能怪谁”

秋月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如此，但来人毕竟是衍圣公，身份不低。万一传出去，说夫君怠慢了衍圣公，怕是对夫君不利啊。”

徐妙锦笑笑，“你没看出来，他们是故意的吗”

“这..........”秋月也隱隱知道，但她也不好明说。

“衍圣公身份高，夫君身份就低吗”徐妙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夫君是同亲王例的侯爵，是陛下的义弟，是太祖和高皇后的义子。”

“那衍圣公是圣人之后，夫君就是凡人之后到底谁比谁高贵”

秋月点了点头，没说话。

徐妙锦继续说：“而且，咱们不是已经让人去寻了吗夫君一早就出去了，又不是故意躲著。”

“他们倒好，还让人出去传话，在外面煽风点火。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秋月想了想，觉得夫人说得有理，但还是有些不安：“那……万一那些读书人闹起来怎么办”

徐妙锦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闹就闹吧，侯府的门就开著，他们敢闯进来吗我的哥哥们，可就在边上！”

“而且，咱们府里还有元宝呢。”她看了一眼趴在院子里的元宝，“元宝，你说是不是”

元宝抬起头，“汪汪汪”叫了三声，摇了摇尾巴，又趴下去了。

秋月被逗笑了，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些，便坐下来，陪著徐妙锦一起喝茶聊天。

................

孔公鉴等人，在杏林侯府门口，一直等到天快黑的时候。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而围在侯府门口的读书人却一个都没走，反而越聚越多。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巷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李真这架子也太大了！衍圣公亲自登门，他倒好，让衍圣公在门口等了快两个时辰！”

“可不是嘛！衍圣公是什么身份圣人之后！他李真一个侯爵，也配让衍圣公等这么久”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给他好看！替衍圣公討个公道！”

“你让他好看”

“对啊！看我骂不死他！！”

议论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难听。有人开始编排李真的不是，说他仗著陛下的宠信目中无人。说他办格物院是为了敛財；说他找道士教书是为了打压读书人。

一旁的二叔父站在马车旁边，听著那些读书人的议论，嘴角微微翘起。

他看了孔公鉴一眼，孔公鉴已经回到了马车里坐著，帘子低垂，看不清表情。

二叔父暗自得意，『这一趟来对了。李真越是不在，衍圣公等得越久，读书人的火气就越大。等李真回来，看他怎么收场。』

马车里的孔公鉴却没什么表情。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外面的骂声他听得见，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等著。

忽然，巷口传来了马蹄声。不紧不慢，侯府门口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去。

李真独自骑著马回来了。他穿著一身青色袍子，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

他手里还提著一根鱼竿，马上掛著一个鱼篓，鱼篓里装满了鱼。

当然，这都是吴老六『孝敬』的！

刚才还叫囂著要给李真好看的那帮书生，一下子就安静了。所有人都默契地后退了两步。

“呦！这么热闹！”李真骑在马上，从人群中间穿过。

那些读书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说话，更没有人敢抬头。李真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马车前，勒住了马。

“谁”他低头看著那辆黑色的马车。

马车帘子掀开了。孔公鉴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衣冠，站到地上。他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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