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穿它(1/2)
车速在加快。
专列通过鬼门关弯道后进入了加速段,蒸汽机车的锅炉全力运转,时速攀升到三十五公里。冻硬的路基在这个速度下跳车,至少两根肋骨。
陈从寒拉住了正要拉开侧门的赵三。
“不跳。”
赵三扭过头看他。血从前臂的绑带
“往后走。”
两人穿过车厢连接处。连接处的金属渡板在两节车厢之间剧烈震动,每一步踩上去都像踩在一面破鼓上。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后方是平板炮车。
一门四七毫米速射炮架在车厢中央。炮管指向天空的仰角位置,防盾上贴著一层薄冰。两名日军炮手蹲在炮架旁边,正在用工具敲打结冰的炮閂。
零下四十度的严寒让炮閂的润滑油冻成了固態,两个炮手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把閂体打开。其中一个人的手指被冻在了金属表面上,正在用嘴里的热气往上哈。
陈从寒从炮架下方的空隙钻过去。炮盾和炮架之间有一个六十厘米宽的死角,是火炮仰角超过四十五度时才会出现的射界盲区。
第一个炮手还在往手指上哈气。
三棱军刺从他的侧颈刺入。刀尖穿过颈动脉鞘和气管之间的间隙,深度四厘米。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暗红色的——低温让血液的粘稠度增加了至少一倍。
第二个炮手听到了身后的异响,转过头来。
陈从寒的右膝已经抵在他的腰眼上了。一个前冲加侧拉,炮手的身体被翻转过来,后脑勺撞在炮盾的铸铁边缘上。头骨碎裂的声音被列车的轰鸣盖住了。
赵三用左手从第一具尸体上摸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他把手枪的保险推开,用受伤的左臂夹住枪身,右手扣上扳机。
炮位控制住了。
陈从寒蹲在速射炮旁边,检查了一下炮閂。冻住了没错,但不是卡死——冰层只有两毫米厚。他用三棱军刺的刀背在炮閂边缘敲了三下,冰屑碎裂,閂体鬆动了。拉开炮閂,弹膛是空的。
弹药架在炮座后方。穿甲弹和高爆弹分开放置,弹头朝上整齐排列。他取了一发穿甲弹。
弹体很重。四七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全重大约一公斤出头。弹头是硬化钢芯,外层包铜。
他把穿甲弹送进弹膛,推上炮閂,锁定。
炮口从对空仰角调整到水平直射。方向轮转动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咔噠声。炮口对准了前方——第二节货车厢的尾壁。
c4炸药在第一节车厢里。引信已经在燃烧。但c4的爆炸范围有限,密闭空间內的衝击波可以摧毁第一节车厢里的两个冷休眠舱,却未必能波及到第二节车厢。
第二节车厢里还有更多的东西。
步兵车厢里的日军发现了异常。十二名日军步兵从车厢里涌出来,端著三八式步枪沿著窄小的外壁走道向炮车逼近。走道只有四十厘米宽,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但十二个人排成一线鱼贯而来的气势很足。
陈从寒把炮口转向后方。
四七毫米穿甲弹在三十米距离上开火。
走道的铁栏杆、前排三名日军的躯体、以及他们身上的三八式步枪,在穿甲弹的衝击下被撕碎成碎片。走道的承重结构被打断了一截,整段铁板向下弯折。
后面的日军被迫缩回车厢。走道上留下了三具不完整的躯体和大片被弹片切割的铁皮碎屑。
远处传来柴油引擎的声音。
大牛驾驶九四式装甲车从铁路旁边的公路上追了上来。装甲车的速度不及列车,但公路和铁路在这一段几乎平行,距离不到五十米。
伊万站在装甲车顶部。他的脚踩在天窗边缘,身体隨著装甲车的顛簸剧烈晃动,但枪口始终锁定在列车的方向。消音莫辛纳甘开火,一名从步兵车厢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的日军兵被击中锁骨,向后翻倒。
大牛把半个身子探出驾驶位,用步话机大吼:“连长!前方三公里有隧道!进了隧道你他娘的什么也看不见!”
三公里。以时速三十五公里计算,大约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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