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命悬一线的绝境(2/2)
他眼珠赤红如焚,死死锁住东皇太一,声音不带一丝火气,像是从九幽寒窟里拖出来的锈刃,在耳膜上缓缓刮擦。
他缓缓抽剑,血箭飆射,染红半尺青锋。可他脚步未停,步履沉稳如鼓点,步步逼近。眼中锋芒愈盛,锐利得能割裂苍穹。
噹啷——!
剑锋再撞,火星四溅如暴雨。东皇太一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眼前这人,竟比传说中更冷、更狠、更不可挡!
陈羽眼神冷透骨髓,招招衔尾追命,剑剑封喉夺魄。
东皇太一左支右絀,躲得狼狈不堪,每一次闪避都像在刀尖上翻滚,稍慢半拍便是魂飞魄散。
“陈羽!你杀不了我!我是东皇太一!你若动我一根毫毛,三界必掀滔天血浪!”他嘶声怒吼,想用名號压人,可陈羽眼皮都没抬一下。
威胁入耳即散,唯余杀念灼烧心脉。他出剑如雷,落点如尺,每一击都精准得令人绝望,仿佛早已把东皇太一的每寸筋络、每道退路,都刻进了骨子里。
东皇太一踉蹌奔逃,状如惊兔,可身后剑气如影隨形,斩断退路、削平山头、劈开云障——无处可藏,无路可逃。
他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彻骨的恐惧,什么叫……命悬一线的绝境。
剎那间,陈羽的身影从东皇太一视野里凭空蒸发,一股山岳倾轧般的威压骤然撞上他的后背,逼得他脊骨一僵,脚步戛然而止。
他猛地拧身回望,却见陈羽已如鬼魅般钉在眼前——寒光一闪,剑尖已抵住他喉结,锋刃微微陷进皮肉。
“陈羽!住手!你杀不得我!”东皇太一嘶吼出声,声音撕裂变调,可话音未落,剑锋已破开肌肤。
陈羽眸色幽沉如古井寒潭,剑尖缓缓推进,一缕猩红顺著刃脊蜿蜒滑落。
他不开口,只以目光压住对方瞳孔,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快意,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终局宣判。
利刃寸寸没入,喉管崩裂,血浪喷涌而出,瞬间浸透衣襟、泼洒满地。
东皇太一双目暴凸,瞳孔里翻涌著惊骇与愤懣,身子剧烈抽搐几下,便轰然栽倒,气息断绝,魂火熄灭。
陈羽收剑入鞘,刃上血珠在斜阳下灼灼跳动,点点腥红溅在他袖口与衣襟,勾勒出一道肃杀轮廓。
他眉宇不动,眼底无波,仅抬眸扫过四野——断旗歪斜,残甲遍地,焦土吸饱鲜血,泛著暗褐光泽;风过处,尸气裹挟铁锈味,在空气里无声翻腾。
他转身离去,步履沉实,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踩碎旧纪元的残骸,踏出新秩序的刻度。
身影渐融於天边熔金霞光,唯余一滩刺目的血泊,和东皇太一仰臥的躯体——那双未闭的眼仍凝著不甘,准圣之尊,竟折戟於此,血淌成河,浸透荒原。
战场霎时死寂,连风都屏了呼吸。苍穹低垂,似有无数幽微嘆息自云层深处浮起,又悄然散尽。
陈羽这一走,不是退场,而是掀开了一页更冷、更硬、更不容喘息的新章。
他胸中无欢无慟,唯余一泓薄雾似的倦意,还有一丝近乎麻木的清醒:此战非为扬名,只为活命;不为称雄,只为证道——证自己尚能握剑,尚能斩敌,尚能在天地倾轧中挺立不倒。
他继续前行,背影被夕阳拉得细长而孤峭,步子不疾不徐,却像碾过千钧重障,步步生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