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想上天,怎么了(1/2)
尼可说完最后那句话,房间里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又落回去。
那些炼金器具还在自己运转,滴答滴答,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雷古勒斯消化完刚才那些话,但他心里同时又冒出些別的念头。
尼可说他的守护神那么亮,是因为心里有光。
这话对,但不全对。
他的守护神確实亮,但那不光是因为心里有光这么简单。
参宿五的守护意象,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精神世界里运转的星辰,这些才是它亮的根本原因。
自从在爱尔兰悬崖上第一次召唤出星空鳶,他就没再费心琢磨过它。
守护神对他的意义,不在於它能发光,不在於它能驱散什么。
最大的意义在別处。
那天站在悬崖上,看著夕阳,感受著魔力隨著情绪欢快流淌,那是他第一次放任感性占据主导。
在那之前,魔法对他来说是公式,是逻辑,是可以拆解的东西。
是守护神让他明白,魔法也可以是活的,可以是情绪,可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之后,他才开始真正体会到魔法有自己的生命。
那之后,他才有了现在的路。
理性为骨架,感性为血肉。
这是守护神给他的。
但要说星空鳶就代表光明,雷古勒斯並不完全认同。
他记得那天的一切,站在悬崖上看夕阳,那种被广阔世界震撼的感动,那种想要飞向远方的衝动。
魔力在血管里欢快流淌,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然后守护神就出现了。
那一刻他快乐吗
当然快乐。
守护神咒是最纯粹的正向情感凝聚体,这点他从不怀疑。
星空鳶能驱散黑暗,能消融绝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一切束缚的否定。
它当然是光明的,但那只是一部分的他。
还有另一部分,不在星空鳶里。
那些杀意涌起的时候,那些想著怎么让敌人死得更彻底,更乾净,更不留痕跡的时候,那些也是他。
星空鳶是自由,是探索,是对广阔世界的嚮往。
光明和温暖,都是为那个目的服务的,它们是燃料,不是终点。
邓布利多看重他的守护神,无非是因为那老头相信,只要心里有这样的光明,些许黑暗就翻不了天。
雷古勒斯理解他,但不完全认同,守护神是他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总不能站起来反驳,说,不,我有守护神,但我並不光明
那也太蠢了。
既然他们都觉得那是光明,那就光明吧,反正也没错,就当个符合他们眼中期待的光明人好了。
雷古勒斯继续往下想。
刚才尼可的话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魔力可以转化为质量。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e=c2在魔法世界就该有对应的版本。
能量等於质量乘以光速的平方,那个数字大得离谱,巴掌大小的质量,完全转化成的能量,能把一座城市夷为平地。
尼可活了六百年,是不是一直在做这种转化来维持生命
用魔力补充身体流失的质量
如果是这样,那尼可每天消耗的魔力该有多大
这只是猜测,没有根据。
但不管尼可怎么维持生命,也不管长生不老药的作用机制是什么,光是確认魔力与质量可以互相转化这一点,就够了。
雷古勒斯想到他对打人柳魔力倾向中关於传导的那些猜测。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太引人遐想了。
这时,尼可挥了挥手,桌上的杯子自己动起来。
银质的茶壶飘起来,往一个杯子里倒进琥珀色的液体,又往另一个杯子里倒进深红色的酒。
最后一个小壶飘起来,往第三个杯子里倒进热巧克力,还冒著热气。
茶杯飘到邓布利多面前停下,酒杯飘到尼可自己面前,热巧克力飘到雷古勒斯面前。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
尼可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看向雷古勒斯,眼里满是欣赏。
一个二年级的小巫师,问出那些问题,听到那些答案,然后陷入思考。
对活了这么久的巫师来说,看到这种场面,大概確实值得高兴。
雷古勒斯回过神,捧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甜度適中,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气。
他放下杯子,看向尼可:“感谢勒梅先生,今天收穫很大。”
尼可摆手:“不用谢,能说的我都说了,能听懂是你的本事,听不懂的我说也没用。”
他看著雷古勒斯,笑呵呵地问:“孩子,你觉得活多久算够”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话题转得有点突然。
他脑子里还思考著那些关於魔力与质量的问题,关於守护神与光明的问题,关於灵魂成长的问题。
而且,他还有很多想问的。
但这个问题正好,只是不知道这是尼可自己想问的,还是邓布利多的授意。
不过无所谓,正好用来表明態度。
雷古勒斯想了想,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
然后老实回答:“没想过,我才十二岁。”
邓布利多笑著插话:“尼可,你这个问题,对他太早了。”
尼可摇头:“不早,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在想,能不能活得比谁都长。”
雷古勒斯看著他,反问:“勒梅先生,您现在还想吗”
尼可陷入沉默。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著某个方向,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邓布利多也看著他。
过了许久,尼可突然笑著说:“想,但想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年轻的时候想长生,是因为怕死,怕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接著说:“现在想长生,是因为...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雷古勒斯接过话:“我没想过要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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