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避她锋芒?(1/2)
周日中午,礼堂餐厅。
四张长桌坐满了人,声音混成一片,但每个学院的动静都不一样。
格兰芬多那边最吵,有人站起来隔著桌子够远处的烤肉,有人大笑,有人把杯子碰倒了,南瓜汁淌了一桌,旁边的男生边擦边骂。
赫奇帕奇是另一种热闹,没那么尖利,但更密,一堆人挤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分不清谁在说谁在听。
拉文克劳安静得多,三三两两凑著说话,声音都不高,他们好像只专注自己的事,对別的都不太关心。
斯莱特林长桌不一样,这里也热闹,但热闹得收敛。
说话的人声音不大,坐姿端正,袍子没有褶皱,领口扣到该扣的位置。
低年级的规规矩矩吃饭,刀叉不碰出响声,而高年级那一片,更像一场小型的社交场。
几个六年级的男生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南瓜汁,姿態像端著酒杯。
他们在聊魔法部最近的动向,说法律执行司又换了人,说国际魔法合作司那边有个空缺,某某家族的人递了申请。
旁边几个女生侧身听著,偶尔插一句,说出来的话也不是閒谈,针对时事,言之有物。
有人提到家族最近和谁谈了合作,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另一个人接过去,说那家人最近势头不错,可以多走动。
话题转得快,从人事到联姻,从產业到魔法部的提案。
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人都在听,每个人都在掂量,这句话值多少,这个人值多少。
雷古勒斯坐在二年级区域靠中间的位置,面前摆著半盘烤鱼和几块土豆。
他看了一眼高年级那边,又低下头,继续切土豆。
有样学样,家里大人什么样,他们就什么样。
父亲在书房里和人谈事是这样,母亲在茶会上和那些夫人说话也是这样。
端起杯子的时候要慢,放下的时候要轻,话不要说满,但要让对方知道你的意思。
这套东西从小看,看到大,不用刻意教,看都看会了。
倒也没什么不好,斯莱特林毕业的,大多数以后要混的就是这种场合。
穿著定製的礼仪长袍,在宴会厅和会议室之间穿梭,和同样穿定製长袍的人交换利益,交换人情,交换婚姻。
巫师社会本就封闭,本就不大,而斯莱特林这帮人,像在这个不大的社会里又划出一块更小的地盘。
他们用礼仪,用出身,用资源,用地位,把自己圈在里面,外人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
但他们掌握的东西,又让他们没法脱离外面那个更大的社会,因为他们就是那个社会的核心。
雷古勒斯叉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他倒不是要批判什么,这东西存在了几百年,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一个靠血统和家族维繫的统治圈层,不这么玩早就散了。
他也是其中一份子,是纯血核心,布莱克家更是这套秩序的缔造者和受益者。
但在这套秩序里待久了,容易把秩序本身当成力量。
以为站在这个位置就是强者,以为別人对你客气是因为你值得。
很少有人会去想,別人对你客气,是因为你背后那堵墙还在。
但雷古勒斯知道,再过几年,伏地魔会把这一切碾碎。
那些在长桌尽头端著高脚杯谈联姻,谈合作,谈家族未来的人,会跪在他面前,亲吻他的袍角,叫他主人。
他们还是会穿定製长袍,还是会用那种矜持的语气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那將不再是体面,只剩恐惧。
伏地魔不会谈合作,不会给面子,不会因为谁是某某家族的继承人就不动他。
他要的是跪著的人,那就没人能坐著。
这些东西,现在已经没那么有用,再过几年,会彻底没用。
所以,力量才是一切。
雷古勒斯放下杯子。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从斯莱特林长桌末端走进来。
塞繆尔万斯,莉娜科斯塔。
没人多看他们一眼,那种漠视是天然的,就像没人会特意去注意墙角的椅子今天还在不在。
他们自己也习惯了,低著头往里走,想找个边缘的位置坐下。
然后他们看见了雷古勒斯。
他坐在二年级区域靠中间的位置,旁边空著两个座位,亚歷克斯坐在他左手边,埃弗里和赫尔墨斯在对面。
塞繆尔脚步顿了一下,莉娜也顿了一下,他们对视一眼,然后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长桌两侧有人抬起头,不是刻意的,只是余光扫到有人从身边经过,顺带看一眼。
然后就看到那两个混血在往中间走,斯莱特林长桌最核心的那一段。
高年级那边的交谈声弱了下来,有人端著高脚杯的手停在半空,有人侧过身子,有人只是抬起眼睛。
长桌边缘那些其他年级的混血也都看过来,神色莫名。
一周前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布莱克让卡斯伯特和罗齐尔分別和这两个人组队,那件事传开过,但没人在意。
课堂上的事,一次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但现在是周日午餐,是所有人都在的时候,这两个低年级混血,在这种场合,主动走到布莱克身边。
斯莱特林不是不玩不闹,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也会在黑湖边打闹,会在背阴的树下铺餐布野餐,会为了一把噼啪爆炸牌吵上十分钟。
但有些事,他们总是敏感。
纯血混血,身份地位,阵营划分,这些词在別的学院可能只是词,在斯莱特林却总有含义。
哪怕一件再小的事,可能只是无意为之,也会被各种解读,最后得出每个人想要的结论。
更何况那是雷古勒斯,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43章我避她锋芒,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一年级就立住的首席,走廊里能让高年级让路的人。
这样的人,只要放开口子,斯莱特林內部瞬间会有超过一半的人聚到他身边,听他讲话,听他安排。
但他没有,他只和几个室友一起行动,不拉帮,不结派,不表態,不玩学院政治那套。
所以关於他的猜测一直很多,但没有一个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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