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烧与囈语(1/2)
第138章高烧与囈语
风雨如晦,雷声滚滚。
灯塔二楼的狭小空间里,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顾清河的身体在石床上剧烈地战慄著。
他的牙关紧咬,发出令人胆寒的格格声,苍白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额头却烫得像一团燃烧的炭火。
“顾清河,你醒醒————別睡死过去!”
林小鹿跪在床边,用力搓著他的手。
她试图用自己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如铁的指尖,但根本无济於事。那是一种生命力正在迅速抽离的寒冷,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著他的热量。
林小鹿慌乱地环顾四周。
没有热水,没有毛巾,连一根乾柴都没有。整个灯塔內部,除了一地的灰尘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她绝望地抓著头髮,眼泪混合著雨水滴落在顾清河的脸上。
“唔————”
感受到脸上的湿意,陷入深度昏迷的顾清河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
他的头开始在粗糙的石床上不安地扭动,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恐怖的梦魔。
“爷爷————別去————”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著一种林小鹿从未听过的、孩子般的无助。
“火————好大的火————”
顾清河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双手突然在空中胡乱地抓著,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正在消散的东西:“不要丟下————我一个人————害怕————”
林小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这个男人,永远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冷酷模样。他面对尸体不眨眼,面对持枪悍匪不低头,他总是挡在所有人前面,仿佛无所不能。
但谁又知道,那个十九年前,躲在地窖里看著全家被大火吞噬的小男孩,其实一直都没有走出来。
他一个人,背负著满门的血债和孤独,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太久。
“我在,我没走————”
林小鹿连忙握住他在空中乱抓的双手,用力將它们按在自己的胸口。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温热和柔软的阻力。
顾清河的双手猛地反客为主,死死地、近乎病態地反握住了林小鹿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捏得林小鹿的手腕骨骼生疼,甚至留下了一圈青紫的指印。
但他依然没有醒来。
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甚至连呼出的气都带著凉意。
高热惊厥引发的恶寒,正在摧毁他的免疫系统。如果任由体温继续这样“內热外冷”地消耗下去,他的內臟很快就会衰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小鹿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没有药,没有火。
能用来救命的热源,只有一个一她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
林小鹿站起身,借著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开始脱衣服。
她脱下了那件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內衣,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脊背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刺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她连打寒颤的时间都没有。
她迅速掀开裹在顾清河身上那条破旧的、同样湿冷的军大衣。
顾清河的衬衫已经被鲜血和泥水粘在了身上,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左肩的伤口,用发抖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他的纽扣,將那件冰冷的湿衣服剥了下来。
男人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平时看起来精瘦的身材,此刻却展现出极其扎实、甚至有些冷硬的肌肉线条。只是那冷白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和泥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