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水生金(2/2)
“自然是真的,我楚宴一心向丹道,从未有过那些齷齪心思,你莫再胡思乱想,误解於我。”
杨素坐在条凳上,仔仔细细地將他望著。
看著看著,陈阳那一脸正气,竟让杨素一时没忍住,忽然噗嗤一声,带泪笑了出来。
“我总觉得,丹师大哥你有些口是心非。”
陈阳猛地回过头,瞪了她一眼,隨即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快。
“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杨素闻言,笑得更欢了,眼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却扬了起来,之前的惶恐与绝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撑起身子,从条凳上跳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拾起了地上的衣衫,却没立刻穿上,只微微仰头看著陈阳,眼中带著几分释然,还有感慨:
“果然如玉兰说的那样……丹师大哥,你当真是个好人。”
陈阳望著她泪眼含笑的模样,半晌无言,最终无奈一嘆,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別傻笑了。”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不光我不会炼化你们,往后只要我在,也绝不让其他丹师动你们姐弟三人分毫。”
“这样,你总该安心了吧”
听到这句话,杨素心底最后一点惶恐也消散了,人也跟著一松。
她脸上漾开灿烂的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对著陈阳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
“多谢……多谢丹师大哥!”
她说著,声音渐低,低下头小声喃喃:
“还好呢……我还以为,今日真要丟了自己的元阴了……”
陈阳听完,脸上一阵哭笑不得,跟著就冷哼一声,嫌弃道:
“你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呢放心吧,我对你这点元阴,压根没兴趣,在我眼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一文不值。”
杨素闻言,猛地抬头望他,耳根烧得通红,声音放得很低,带著几分不服气:
“这可是女子的贞洁啊……怎么能说没用就没用了……”
这话里,藏著她这些时日以来所有的挣扎。
自杨寻在山洞被黑熊咬断手臂,九死一生被陈阳救回后,她便日日思索,自己还能拿什么去换姐弟三人的活路。
她在这一叶岛上,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她翻来覆去想了无数个日夜,能想到的,也只剩自己这副身子,和这从未交付过的元阴了。
她甚至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纵使被折辱轻贱,只要能保住大家性命,她都认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豁出一切做的准备,在陈阳眼中竟一文不值。
陈阳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冷哼一声:
“我从来不看重这些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杨素脸上,一片坦荡清明。
杨素一下就愣住了,就那样怔怔地与他对望著,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看重怎么可能呢……天底下的男子,不都看重这些么”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解。
“於我而言,两人相处,贵在心意相通,彼此专情,这便够了。”陈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至於这些皮肉表象,元阴元阳,又何须太过在意”
这话轻飘飘的,落入杨素耳中,却如一道惊雷,炸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怔怔望著陈阳眼中坦然认真的神色,身子忽然微微一颤。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顺著血脉流遍四肢百骸,让她胸膛微微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活了这些年,见惯了南天世家的男女,为权势,为修为,为炉鼎美色爭得头破血流。
她见多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嘴上说著清心寡欲,背地里却三妻四妾,视女子贞洁为玩物。
她从未听过,有男子会说出心意相通,彼此专情这样的话。
她心跳得飞快,脸颊越来越烫,连指尖都微微发麻,那股说不清的悸动,在心底疯狂滋长蔓延。
半晌,她才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却仍不愿在陈阳口中,落得个一文不值的下场。
她咬了咬唇,望著陈阳,小声反驳:
“其实……也不是这般一文不值的,我这修了无漏之法的元阴,对修士修行……也是有大好处的。”
陈阳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好处什么好处”
“我们杨家子弟的元阴元阳,本就带龙族血脉,格外珍贵。”杨素望著他,脸颊緋红,声音越说越低。
“若与……与另一半交合,能辅助对方修行,提升修为境界。”
陈阳微微惊讶,便问道:“还能提升修为”
杨素点头,笑了笑说:“对呀。”
“正因杨家血脉特殊,所以无论男女,外姓之人都会想方设法与我族人双修。”
说到这里,杨素又故意挺了挺腰,眼波流转:
“无论男女,上了杨家子弟的床榻,可是不愿下去了。”
此言一出,陈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一点点变得微妙,隨即又沉了下去,隱隱透出几分铁青,很是不好看。
“丹师大哥你怎么了”杨素见他脸色骤变,心中一紧,慌乱问道。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陈阳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重新落回杨素身上,带著探究。
“你说能双修运功,具体是什么法门”
“就是……通过元阴,元阳的引渡。”杨素说到此处,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沙哑。
“我们杨家女子体內,可在肚脐下方的血室內,蕴养一股纯阴精华,所谓牝水,为生养之道,这股精华暗含生发孕育之妙。”
“经年积攒於……户门之內,与男子……交合之时,这牝水便能引动对方体內灵力,洗伐经脉,辅助突破境界。”
“若是修行无漏之法的女子,户门常年封禁,一旦引动牝水,效果比之其他同辈修士还要强。”
陈阳一愣,眉头微蹙:“那具体是如何引动,如何洗伐”
“我也不知。”杨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茫然。
“我杨家天君下落不明数十年,这无漏之法的修炼,如今也未完善,其中具体的门道,我也不甚清楚。”
陈阳闻言,也未再多问,只是目光下移,落向杨素肚脐下方。
杨素略一思索,又主动躺回了条凳上,说道:“丹师大哥,我这样躺平,你好看得仔细些。”
陈阳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上前仔细察看。
他眼中並无半分情慾,只有纯粹的探究,像在研究一味珍稀灵药,又像在探查一门奇特功法。
“无漏之法,户门牝水……元阴元阳,引渡洗濯……”他低声自语,脑中飞速思索著什么。
杨素躺在条凳上,被他这般直直的目光望著,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指尖动了动,刚要抬手往腿间遮挡,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她心里清楚,如今寄人篱下,既连身子都愿豁出,又何必在意被多看几眼
索性她放下手,大大方方躺在那里,甚至乖乖將併拢的双腿,又分开些许,抬眼望向陈阳,声音带著微颤:
“丹师大哥,你若看得累,不妨再凑近些看,若是真感兴趣……也没关係的,我不会吝惜自己这身子。”
她以为,陈阳这般盯著看,终究还是动了心思。
可陈阳闻言,当即冷哼,没好气道:
“你又在胡说什么我就是看看罢了,没別的想法。”
他嘴上说著,却仍往前凑了两步,一缕温和的神识缓缓探出,朝杨素血室探去,仔细探查她体內经脉与气息。
他的確是对杨家这门功法起了兴趣。
神识在杨素体內游走一圈,他能感觉到,她丹田深处除了被封禁的金丹,的確还有一股奇异的温润气息藏在血室之中。
探不清具体门道,与寻常女修的气息大不相同。
陈阳收回神识,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仍在心中细细琢磨这元阴牝水的奥秘。
他全然未觉,条凳上的杨素早已浑身发烫,快要受不住了。
被他这般目光仔细打量,用神识里外探查,却又不碰她一根头髮,更不越界做什么……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陈阳折辱,更令她羞耻百倍。
她寧愿陈阳直接扑上来,哪怕粗暴地占有她,也好过现在这样……
像一件摆在檯面上的物件,被他翻来覆去地研究把玩。
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磨得她心尖发痒。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顺血脉流遍全身,最终全匯聚到肚脐深处,化作温热的暖流,疯狂向下涌去。
她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微微起伏,浑身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粉色,连指尖都在微颤。
就在这时……
刺啦一声轻响。
一点耀眼金光,突然从杨素体內飞射而出,快如闪电!
陈阳还未及反应,那金光已到他面前,啪嗒一声,径直没入他左眼之中。
“啊!我的眼睛!”
剧烈的灼热感瞬间席捲整个眼眶。
陈阳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猛地捂住眼睛,踉蹌著向后退了一步。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素彻底愣住。
她看著陈阳捂眼痛得身子微抖的模样,顿时慌了神,连身上羞耻都忘了……
她连忙从条凳上跳下,快步跑到陈阳面前,伸手轻轻扶住他胳膊,声音带著哭腔,急得团团转:
“怎么了丹师大哥!你怎么了!”
“楚宴……”
“你別嚇我啊!到底怎么回事!”
她扶著陈阳胳膊,小心翼翼將他搀到木椅上坐下。
见他死死捂著左眼,疼得脸色发白,她的心都揪紧了,眼泪也跟著涌了上来。
“杨素!方才……是你暗算我”
陈阳咬紧牙关,鬆开捂眼的手,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灵力,小心擦拭左眼,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没有!我没有暗算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杨素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白了,拼命摇头。
“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要有半分害你的心思,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阳未再多言,只专心以灵力梳理左眼的灼痛。
幸而那金光只带来一阵剧烈灼热,並未伤及眼睛根本。
被灵力一梳理,那股灼痛便很快消散了。
他缓缓睁开左眼,视线依旧清晰,没有半分模糊。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指尖。
只见指尖之上,沾著一点金色液体,似融化的黄金,却又带著流水般的质感,沉甸甸的。
指尖微动,它便在指腹上滚来滚去,还余一丝淡淡温热。
“这是何物”陈阳蹙眉,满脸诧异地看著指尖金液,喃喃自语。
杨素也凑近看了一眼,脸上同样一片茫然,摇头道:“我也不知……我从没见过这东西。”
便在这时,一阵滴答,滴答的响动,忽然在寂静的厅堂中响起。
声音清脆,像一粒粒铁珠砸在地上。
陈阳与杨素同时一怔,循声侧头看去。
这一看,两人都僵在原地。
只见杨素赤足站在那里,腿间正不断有金色的液体滴落,那液体沉甸甸的,落在地板上便滚成一颗颗圆润金珠,与陈阳指尖那点一模一样。
滴答,滴答……
金色液珠不断落下,在地板上积了小小的一滩,泛著淡淡金光,还带著一丝奇异的温润气息。
“这……这是何物”陈阳彻底愣住,望著眼前这奇异一幕,满脸困惑。
杨素也顺他目光低头看去。
当见到自己腿间滴落的金液时,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慌忙併拢双腿,后退一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头快埋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羞怯:
“不知道啊……我只觉方才心头一热,一股暖流往下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东西究竟从何而来”陈阳望著她,蹙眉问道。
“我真不清楚。”杨素急得快哭了,连忙抬头望向陈阳,急切解释。
“丹师大哥,你放心,这不是什么脏东西!我也绝没有想用这东西害你!我发誓!”
她说著,手往腿间一抹,指尖便沾上了一滴那流动的金色液体。
她望著指尖金液,脸上满是茫然,喃喃道:
“这到底是什么……”
她如今修为尽失,连一丝神识都催动不了,根本探不出这东西的底细。
陈阳盯著她的指尖,沉吟片刻,缓缓道:
“此物……隱约透出一缕丹气。”
“丹气那岂不是……金丹?”杨素一愣。
她脑中一片空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著一般,下意识抬手,將沾著金液的指尖放入自己唇舌之间,轻轻含住。
这一幕,让陈阳骤然瞪大双眼,失声呵斥:“你做什么!”
杨素被他这一声喊,猛然回神,慌忙將手指从口中抽出,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我不由自主就那样做了。”
杨素又羞又急,脸颊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举动。
陈阳看著她慌乱的样子,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她的腿间,那从她身体里流出的金色液体,正泛著异常明亮的光泽。
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隱约感到,这东西恐怕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