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9章 这案子,她脱不了干係(1/2)
初来时他也皱过眉、壮过胆,如今只当是颳风下雨,寻常事儿。
镇魔司占地极广,能留下的,不是顶尖高手,就是有望登顶的苗子。
沈长青,属於后者。
司內只设两种职衔:除魔使,镇守使。
新人入门,一律从最底层的除魔使做起,一刀一命往上熬,熬到最后,才可能坐上镇守使的位子。
沈长青的前身,不过是镇魔司里一个刚掛名的见习除魔使,连正式腰牌都没焐热的那种。
他继承了那具躯壳的所有记忆。
对镇魔司的一砖一瓦、一岗一哨,他闭著眼都能摸清路径。
没费多少工夫,沈长青便停在一座飞檐微翘的阁楼前。
与镇魔司別处刀光未散、血气未消的森然不同,这座阁楼像一株冷松,孤峭地立在杀伐之地中央,檐角悬著铜铃,风过时只余一声轻响,压得住躁,镇得住煞。
阁门虚掩,偶有执簿人出入,衣袖带起纸页翻动的窸窣。
沈长青略顿半息,抬脚迈入。
门內天地骤然一换。
墨香沁鼻,混著一丝极淡的铁锈味——那是乾涸血渍渗进木纹后,经年不散的气息。他眉峰微蹙,旋即鬆开。
镇魔司的人,谁身上没点洗不净的腥气
“大人!”
殷澄捧著凌云鎧的无常簿递向王枫,声音发颤,眼底全是惶急。
话音未落,王枫指尖一松,簿册已坠入火盆。
“我的无常簿——!”
凌云鎧伏在地上嘶吼,脖颈青筋暴起,可靳一川与殷澄的手如生铁铸就,死死钳著他肩胛与后颈。
火舌舔上纸页,腾起一小簇明黄,映得王枫下頜线冷硬如刀。
“按锦衣卫旧例,无常簿遗失,怎么判”
火光跃动间,他嗓音不高,却直接砸在青砖上。
“簿在人在,簿毁人殉!”
靳一川应声而答,乾脆利落。
“那就照规矩办。”
王枫打了个懒洋洋的呵欠,“夜深了,本官得回去补觉。”
“大人开恩啊——!”
凌云鎧浑身瘫软,喉咙里滚出呜咽,手脚並用往前挣,指甲在地砖上刮出白痕。
“遵命!”
殷澄眸中寒光一闪,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划过脖颈时快得只听见“嗤”一声轻响。
“呃……嗬……”
凌云鎧抽搐著,喉管涌出温热的血沫,瞳孔涣散,顷刻断气。
“属下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殷澄双膝重重磕地,额头撞出沉闷迴响。
“记牢了——病从口入,祸由嘴出。在我手下,若哪天舌头痒了,自己剁乾净,別等我动手。”
王枫摆摆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淡如拂尘。
“大人放心!属下自此滴酒不沾,再犯一次,不用您下令,我亲手剜舌谢罪!”
殷澄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
“好,很好。”
王枫拍了拍他肩膀,目光扫过凌云鎧带来的那一队人,“这些人,往后听你调遣。千户若拦,报我名字。”
“再去找个叫北斋的女子——这案子,她脱不了干係。”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大人儘管放心,此事必妥帖办成!”
殷澄抱拳,指节绷得发白。
“走。”
王枫又打了个呵欠,眼角余光掠过沈炼——那人正垂眸沉思,神色晦明不定。
他心头一动,差点出口招揽;可念头刚起,又按了下去。
这人眼里早印著北斋的影子,心神都飘著,有些事,还是別让他搅进来。
“一川,你隨殷澄去。秘捕,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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