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2/2)
直到裴云瀲被人拖走,苏凝也依旧没有表露出对他的关心,这让谢琢心中的烦躁稍稍减轻了许多。
“你今日的举措,无异於放虎归山。“
谢琢淡淡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想起先前越子今的眼神,谢琢相信,对方绝不会就此罢手。
更別提,对方身后还有诸多江湖势力的支持。
但苏凝却显得毫不在意,只抚摸著身旁那只雪白的马儿,“天命之人动不了。“
“不然,你以为那位张观主会袖手旁观吗“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没有出手,但苏凝也懒得去猜测对方的心思。
看著苏凝即將要翻身上马,谢琢这才喊了停,“你的伤……“
他目光落在对方因为做戏落时被匕首划破的脖颈上。
那道伤口不算深,血已经止住了,缠上了素色白缎。
苏凝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偏过脸,露出半张被晨光照亮的侧脸,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手指在韁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韁绳是牛皮做的,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手指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小伤。“
“殿下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目送对方在绣玉楼弟子的搀扶下离去,谢琢久久未动。
苏凝……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越与她亲近,谢琢便越能察觉到对方的神秘。
避世不出的绣玉楼楼主。
偶尔的娇憨让人会觉得她不过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可仔细察看,便能发觉,她瘦弱身躯里一颗冷硬的心。
而骑在马上的苏凝看著辽阔的猎场,心里无声念道:快了……
隨著春猎的结束,苏凝依旧过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她没有刻意去管谢琢的人是如何对待裴云瀲的。
裴云瀲是前朝皇室血脉。
虽然说对方復国的概率很低,但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的道理,谢琢明显深諳。
直到她派人將裴云瀲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將人接出来时,他的经脉寸断。
双腿无力支撑,被人推著出来。
苏凝第一次见了他。
他垂著眼,长睫簌簌轻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血色与绝望。
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无泪,无怒,亦无恨,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即便苏凝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他却连头都没抬一下。
苏凝让人好生照顾对方,便一个人缓步在苏楼中乱逛。
她坐在二楼的迴廊上,手里端著一杯温好的黄酒,小口小口地喝著。
风从喜鹊桥的方向吹来,带著三月末杏花將谢未谢的、颓败的、甜腻的香气,吹动她散落在肩侧的髮丝,吹动她水绿色衫子的衣角。
大堂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上来,有些清晰,有些模糊。
她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只有一下,快得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琴音还没被听到就已经消散了。
那些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清晰。
客人们的声音从压低到扬起,从窃窃私语到高谈阔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有人在说,江湖上已经传遍了,天命之人降世,身负紫微星命,將推翻当今暴政,建立新的秩序。
有人说,这个天命之人出身微寒,却身怀异稟,身边聚集了一大批能人异士,各大江湖势力纷纷投靠,势头之猛,百年未有。
苏楼里听曲的人大多不涉江湖事,纷纷问道:“那人究竟是谁“
“他叫什么名字“
却见一书生模样的打扮的年轻人准確的说出了他的名字。
“越子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