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金陵归,货币战(1/2)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我在湖心亭的摇椅上还没躺够,京城的催命符就一道接一道地来了。
第一道,朱翊钧的亲笔信:“先生,您再不来,张师傅要把乾清宫的房顶掀了。”
第二道,冯保的密信:“安远伯,阁老每日早朝必问‘李清风何时归来’,陛下已招架不住。”
第三道,竟是张居正本人的手书,只有四个字:“速归,不罚。”
我拿着那四个字,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不罚”?太岳啊太岳,您这四个字,比“回来受死”还让我心虚。
婉贞替我整理行装,成儿站在一旁,攥着拳头,眼眶微红。
“爹,您非回去不可吗?”
我把他拉到书房,关上门。
“成儿,爹不辞官之前,你不要涉足朝堂。你现在有秀才的功名,够用了。家里交给你了。”
他一愣:“爹,您这是——”
“此去朝堂,不知生死。”
我看着他,叮嘱道:“你是长子,是李承光。你答应爹,不管出了什么事,护住一大家子。”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里带着一种让我心颤的坚定:“爹,您放心。儿子我一定会护家人周全。”
“好儿子。”我鼻子一酸,用力抱了抱他,“以后在南京遇到事儿,就去找赵凌赵世伯。他在应天府,你喊一声世伯,比喊一千句‘大人’都管用。”
成儿狠狠点头。
我又看向站在门口的阿珍,走过去蹲下来,轻声说:“阿珍,成哥哥就交给你了。他要是敢欺负你,写信给我,我从京城回来收拾他!”
阿珍害羞的跑到一边儿。
我抱了一遍又一遍的闺女,然后放下来,抱着婉贞不肯撒手。
直到她再三催促我,莫要误了时辰。
我这才翻身上马,带着凌锋、周朔,一溜烟往北跑。
一路北上,过了长江,过了淮河,过了黄河。
五日后,京城。
我没回府,直奔内阁。
张居正正在批公文,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整整三息,他没说话,我没说话。
然后他放下笔,靠回椅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回来了?”
“回来了。”我赔着笑,在他对面坐下,“太岳,您在京城辛苦了。我在南京也没闲着——”
“没闲着?”他冷笑一声,“你在南京游山玩水、抱夫人、带孩子,管那叫‘没闲着’?”
“太岳此言差矣。”我一脸正色,“我那是在体察民情。”
“体察民情?”
“对。”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摊在他面前,“太岳,您看看这个。”
张居正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皱起:“货币改制?”
“不是改制,是补漏。”我在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一条鞭法,我不动。正税田赋,依旧收白银。一文钱都不改。”
张居正的眉头松了一瞬,又紧了起来。
“那你要改什么?”
“改货币流通。”
我掰着指头给他数:
“天下百姓苦白银久矣。种田的农民,手里没有银子,到了交税的时候,只能贱卖粮食换银。
粮商压价,银商盘剥,老百姓交一石粮的税,得卖两石粮的钱。
太岳,一条鞭法没错,但缺银的窟窿,得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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