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阔绰(1/2)
黑色的舰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哨塔的众人早已严阵以待,起降坪两侧的引导灯在风沙里明灭不定,映得哨塔防护罩的边缘泛出一圈淡淡的蓝光。
雷德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又很快松开。毕竟要见的是帝国那位大名鼎鼎的少将,自然会很紧张。
赫炎立在他身侧半步,目光无声地描过眼前的这艘战争星舰。
除了星轨那至高规格的巡星舰,整个帝国只有天狼舰团拥有专属的战列主舰,还是女皇特批建造的,火力配置比巡星舰高出整整一个量级,虽说还到不了母舰那样的程度,可天狼是什么地位?
如果真的发生星际战争,女皇想必是很情愿将那唯一一艘母舰交到天狼的手里。
他出身千红铁,巡星舰也只接触过几次,却从未真正指挥过,更不用说母舰了。而凌兰早已以3S级兽人的身份统率着帝国最精锐的舰队,坐拥连高阶庄园都无权染指的资源。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之间横亘的远不止军衔。
可也不知道哪里犯了病,这一刻他想的竟然不是天狼以往的赫赫战功,而是自己那卡在S级迟迟无法寸进的精神力,和围在花朝身边的那几个精神力不低的兽人。
赫炎呼吸微滞,极快的垂下眼眸,把那一瞬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面色重新归于冷硬。
此刻没人说话,只有外面卷土重来的蚀雾啃噬声和防护罩沉沉的嗡鸣。
直到眼前战舰的舱门无声滑开。
一股冷冽的空气从舱内漫出来,带着雪山深处那种凛冽的寒意,让四周的哨兵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凌兰便是在这股冷意中率先踏出了星舰。
那头漂亮的铂金色长发已被他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舱内气流将发尾撩起一道弧度,在昏暗中泛着冷调的光泽。
黑色军服贴合着宽肩窄腰的身形,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没有任何勋章装饰,只衬得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愈发莹白,下颌线条也愈发凌厉。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昳丽,是那种足以颠覆认知的、带着凛冽攻击性的美。
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轻佻,反倒添了几分疏离的冷艳。瞳色是极淡的灰蓝,像被寒雾笼罩的冰川湖泊,澄澈却无半分温度。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唇色偏淡,明明是极其惊心动魄的容貌,却因周身那股浴血沉淀的气场,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冰刃般的锋利。
这位帝国之刃确实长了一张让星海贵族们私下议论过无数次的脸,可真正站到他面前的人,很少还能记得去评判美丑。凌兰身上那股从战场里淬出来的压迫感太过锋利,以至于压过了他容貌的本身,让人本能地垂下目光。
如果是花朝站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兽人,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就这么没有一点征兆地冒出来,赫炎的眉头瞬间拧紧。
随后他像厌恶自己这不合时宜的走神似的,用力闭了一下眼,率先抬臂,声音划破夜风,很是干脆有力。身后两列哨塔士兵齐齐跟进,右拳抵在左胸口,动作利落,几乎都是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敬畏。
“少将大人。”
凌兰走下舷梯,军靴碾过积着薄沙的地面,没有半点多余的声响。
他神色漠然地扫过四周,随后抬眼,灰蓝的眸子扫过头顶那层淡蓝防护罩,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废星的防护罩,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身后,穿着同样黑色军服的天狼队员陆续走出星舰。高挑的身形,样貌都极为出色,几个人之间隔着标准的战术间距,谁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可那自上而下的压迫感,很快就在这片区域漫开了。
赫炎心头微凛,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支帝国最精锐的队伍与普通士兵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洛里安看见赫炎,微微点头,客气道:“赫炎指挥官,许久不见。今晚恐怕要麻烦哨塔配合,超新星那边情况很不稳定,所以我们天亮前就得返回九星环。”
“哨塔这边已经安排妥当,设备与物资一应准备就绪,专用通道已经清出来了。”赫炎也不是废话的性格,直接侧身让开道路,和雷德一左一右领着众人往哨塔内部走。
凌兰收回目光,迈步跟上。身后一众天狼无需指令,自动列成两队,安静地尾随其后。
加文走在队列里,从星舰里下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
直到踏入内部通道的瞬间,他的脚步便微妙地顿住了。不止是他,身边几个人也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
哨塔建在废星这种地方,作为帝国边境最边缘的据点,军部每年拨下来的经费向来只够维持基础运转。
实际上大家心里也清楚,这里说好听点是哨塔,是帝国官方机构,但往难听的说,只是一处流放之地。
关押在这里的兽人,亦或者在这里工作的兽人,都是不受帝国重视的。
所以这些兽人里,抛开帝国的几万哨兵,其余的都是罪人。
既然是罪人,那么还需要什么人文关怀?没直接判处死刑已经是帝国的恩典了。
因此哨塔有多破烂,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踏入内部之后,却没有预想中蚀雾的铁锈味,也没有辐射尘那股涩得呛嗓子的干苦。只有一股浓郁的花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朝他们弥漫了过来,温柔得几乎有些不合时宜。
这一刻更像是一脚踏进了某个庄园的花园前廊,而不是一座边境的哨塔。
加文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连日奔波的疲劳终于让视觉神经出了问题。否则怎么可能在哨塔这种地方闻到花香,还养着这么多星植?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已经大变模样的哨塔。
通道两侧的墙面被重新漆成了浅灰色,原本斑驳的锈迹和划痕早已不见踪影。墙角与壁沿上错落摆放着好几株低阶星植,各色的叶片和花瓣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在柔和的灯光下透着几分莹润的光泽。微风从管道口拂过来,星植的花瓣和叶片便跟着轻轻晃动,晃得人心绪都跟着缓了下来。
加文的步子越迈越小。
最后干脆停下来打量了几秒,想确认那股花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目光又很快被墙边一株低垂的星植牢牢勾住。
那株星植的叶片肥厚饱满,花开得正艳,根系舒舒服服地蜷在透明的花盆里,看起来比帝都某些庄园的星植还要精神。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离谱,太离谱了。
记得上次来这里执行任务,机甲能源不够了,就来哨塔这边补充了一点矿晶。他记得这条通道的走廊还是光秃秃的铁皮墙,照明灯坏了都没人修的,当时还吐槽过这里是什么难民营地。之后去了核心区,结果发现连喝的水里都泛着铁锈味,顿时也没了多呆的心思。
哨塔这帮人连自己的防护服都补不过来,哪来的闲钱养花啊?不会是发了什么横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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