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擅闯此地者，死！（2/2）

凭借此前吞噬的休斯混沌本源所留感应，他清晰察觉：莽荒本源一分为二，一大一小，皆隐于极遥之地。

坐标既明，瞬移再无迟疑。

不必步步试探，更不需迂回绕行。

下一息，他身影溃散，再出现时，已在不知几亿里外的虚空中央。

顾云阖目凝神，细细捕捉那股磅礴悸动——

近了，只差一次跃迁，便能直抵核心。

他足尖轻点，身形再度撕裂长空，瞬息而至。

“到了。”

他低语一声，声音轻得近乎叹息。

吞噬过休斯本源，他早已掌握本源之间的天然牵引。

此刻，那股最雄浑、最原始的混沌意志，已如擂鼓般撞入识海——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顾云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凛冽剑光迸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解，如琉璃炸裂。

连带那层坚逾万古的壁垒也被轻易剖开，露出内里异象：

混沌翻涌如沸，其间浮沉着无数奇形生灵，鳞甲狰狞，气息暴戾，却皆蜷缩于边缘，似在敬畏某种亘古威压。

顾云一步踏进，足下尚未落稳，混沌深处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一条千丈魔龙破浪而出，裹挟混沌乱流，张开足以吞没山岳的巨口，腥风扑面，獠牙森然，浑浊双瞳中燃烧着纯粹的毁灭欲念！

“吼——！！！”

它裹着腥煞之气，直扑顾云面门！

顾云冷哼，袖袍微震，万千剑气冲霄而起，如银河流泻，斩向魔龙咽喉！

“吼——！！！”

魔龙悍然撞入剑网，却未被斩断，反而借势前冲数里，身躯却在疾驰中轰然离散——头颅飞旋，脊骨崩断，四肢四散，彻底解体！

“吼——！！！”

吼声未绝，四面八方混沌骤然沸腾，一头头混沌巨兽接连破开雾霭，猩红双目齐刷刷锁死顾云，獠牙外翻，利爪撕空，疯魔般扑来！

它们不通术法，不晓神念，唯凭蛮力撕咬、捶砸，是混沌孕育的原始凶器。

可刚冲至半途，便尽数被纵横剑气绞成齑粉，残躯坠入混沌，转瞬又被混沌重炼，再度凝聚成新兽，咆哮再临！

这些混沌凶物，大多堪比虚无境，偶有鸿蒙之境者，却连顾云衣角都未能沾上，便已灰飞烟灭。

顾云望向那永无止境的混沌潮涌，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意。

他缓缓抬起右掌，掌心黑雾翻涌，丝丝缕缕缠绕聚拢，继而燃起一朵掌心大小的黑紫火莲——莲瓣流转幽光，焰心静默无声，却令周遭混沌为之凝滞。

他指尖轻弹，火莲飘然飞出，悬于群兽中央。

刹那间，黑紫火光暴涨，如墨染苍穹，无声无息地漫开——

没有惊天爆鸣，没有炽烈火浪，只有黑焰温柔拂过，所及之处，混沌巨兽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顾云五指微张，数道剑气激射而出，精准轰击在四周空间壁垒之上。

三击，壁垒震颤；五击，蛛网密布；第七击，轰然碎裂！

他抬步跨入，天地骤变——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山河初开，星轨初定，赫然与休斯混沌宇宙那方天地，如出一辙。

中央盘踞着一团浩瀚如海的混沌本源，规模虽不及休斯混沌宇宙那般恢弘，却依旧磅礴得令人窒息。

一道人影倏然自混沌本源前浮出，仿佛墨汁滴入清水，顷刻间凝实成形，筋骨毕现，气息森然。

他黑发如瀑，身形魁梧，一袭玄袍猎猎，衣摆翻涌似有风暴潜藏。

修为已达半步永恒之境——与那位银发人一样，只差一线，便踏碎桎梏，跃入不朽长河。

“擅闯此地者，死！”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扑来，快如撕裂夜幕的闪电。

手中长刀凭空显化，寒光迸射，一刀劈下，空间竟被硬生生剖开两道幽深裂痕，罡风呼啸，宛如天穹崩塌！

顾云反手抽出铁剑至尊遗落的那柄凡铁长剑。

剑气奔涌而入，锈迹斑斑的剑身骤然嗡鸣震颤，锋芒暴涨，竟稳稳架住那毁天灭地的一斩！

“呵！”

黑袍人瞳孔一缩，面色骤沉，周身轰然炸开一片漆黑雷域——雷光如龙，噼啪狂舞，亿万道灭世雷霆挟着法则极致的毁灭意志，暴雨般倾泻向顾云！

此乃灭世之雷，是毁灭大道圆满所凝，一缕微光，便可焚尽一方大千世界。

可那些雷霆撞上顾云剑气，却如雪遇骄阳，无声湮灭，连余烬都未曾留下。

当年他尚在第二境时，便能与银发人战至平分秋色；如今已臻大道虚无境后期，战力直逼真正永恒——又岂会怵一个半步永恒？

银发人也好，黑袍人也罢，皆由混沌本源孕育而生，天生肩负守护之责。顾云直扑本源而来，于他们而言，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