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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锦衣卫暗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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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家紧锣密鼓准备起兵时,皇宫中,赢正和赢稷也在调兵遣将。

“蒙毅将军,禁军可调集完毕?”赢稷问。

禁军统领蒙毅,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将,须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回殿下,十万禁军已全部到位,皇城四门、宫门各处,都已加强守卫。另外,臣已派人通知九门提督,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很好。”赢稷点头,“王家的私兵,有多少人在城内?”

“约三万,分驻在王家三处别院。城外还有五万,驻扎在三十里外的西山军营。”蒙毅道,“臣已派两万禁军监视城内私兵,另派三万去西山,务必拦住那五万人。”

“不够。”赢正忽然开口,“王家既敢行刺陛下,必有后手。西山那五万人,恐怕不止五万。而且,他们不会等城外兵马,今夜必反。”

仿佛印证他的话,宫外忽然传来喊杀声,火光冲天。

“报——王家私兵造反,已攻破东华门,正往这里杀来!”一名禁军浑身是血冲进来。

“果然来了。”赢稷冷笑,拔剑出鞘,“蒙将军,随我迎敌!”

“殿下不可!”赢正拦住他,“殿下万金之躯,岂可亲临险地?这里交给我和蒙将军,殿下快去保护陛下和贵妃娘娘。”

赢稷看着赢正,眼中闪过感动:“好,这里交给你。赢正,活着回来。”

“臣,遵命。”

赢正抱拳,与蒙毅大步走出殿外。宫墙下,火光映天,杀声震耳。无数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与禁军战作一团。

“杀!”赢正长剑一指,率先杀入敌群。

这一战,从深夜杀到黎明。

王家私兵虽悍勇,但毕竟不是正规军,在训练有素的禁军面前,渐渐不支。更何况,有赢正这样的高手坐镇,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天蒙蒙亮时,战斗接近尾声。王家私兵死伤大半,余者投降。王贲、王绾、王离三人被擒,押到赢正面前。

“赢正,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王贲昂首,不愧为兵部尚书,倒有几分骨气。

“王尚书,我有一事不明。”赢正看着他,“王家已是外戚之首,位极人臣,为何还要造反?”

“为何?”王贲惨笑,“因为皇帝不公!我王家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可皇帝呢?打压王家,扶持寒门,还要废太子,立刘贵人的孩子。既然皇帝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废太子?”赢正皱眉,“陛下何时要废太子?”

“哼,若非皇帝有意废太子,皇后为何要对太子下手?还不是皇帝默许!”王贲咬牙切齿,“我妹妹为后二十载,却要看着别人儿子当太子,将来当皇帝,她如何甘心?我王家如何甘心?”

赢正默然。原来,王家造反,不只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自保。皇帝打压外戚,让王家感到了危机,所以铤而走险,要先下手为强。

可惜,他们选错了路。

“带下去,听候陛下发落。”赢正挥挥手。

士兵将三人押下。赢正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长长舒了口气。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赢大人,太子有请。”一名太监匆匆跑来。

赢正来到东宫侧殿,产房内的痛呼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是位皇子!”稳婆兴奋地跑出来报喜。

殿外,赢稷和王贵妃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赢稷脸上露出笑容,但眼中却有一丝复杂。

皇子出生,本是喜事。可这孩子的出生,意味着又多了一个皇位竞争者。而他的生母刘贵人,背后是刘家,又是一股新的外戚势力。

这宫中的斗争,永远不会停止。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赢正上前行礼。

赢稷扶起他,郑重道:“赢正,这一夜,多亏有你。若非你,父皇危矣,大秦危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赢稷的兄弟,是大秦的恩人。”

“殿下言重了,臣只是尽本分。”赢正谦逊道。

“不,这不是本分,是功勋。”赢稷拍拍他的肩,“我已奏明父皇,封你为镇国侯,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另外,御前侍卫副统领一职,也由你接任。”

赢正一愣。镇国侯,这是超品爵位,非大功不授。他一个寒门子弟,一跃成为侯爵,这恩宠,太重了。

“殿下,臣……”

“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赢稷打断他,“另外,父皇醒了,要见你。”

御书房内,赢稷(皇帝)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见赢正进来,他挣扎坐起,李德全忙上前搀扶。

“赢正,你来了。”赢稷(皇帝)示意他近前,“这一夜,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本分?”赢稷(皇帝)苦笑,“满朝文武,都说尽忠职守是本分,可真到了危急关头,能有几人像你一样,舍生忘死?王家,朕的妻族,朕一手提拔的重臣,到头来却要弑君篡位。而你,一个寒门子弟,却救了朕,救了大秦。这世道,真是讽刺。”

赢正沉默。君心难测,他不知该如何接话。

“赢正,朕问你,你可愿做朕的义子?”赢稷(皇帝)忽然道。

赢正一惊,连忙跪倒:“陛下,臣惶恐。臣何德何能……”

“你德能兼备,忠勇无双,为何不能?”赢稷(皇帝)看着他,眼中是真诚的欣赏,“稷儿视你为兄弟,朕视你为子侄。你若愿意,朕今日就下旨,收你为义子,封秦王,赐你赢姓,入皇室玉牒。”

赢正心中翻江倒海。秦王,这是亲王爵位,与太子平级。赐赢姓,入玉牒,意味着他正式成为皇室成员,身份尊贵无比。

这恩宠,太大了。大到让他不安。

“陛下,臣出身寒微,恐难当此大任。”赢正叩首,“且臣已受封镇国侯,若再封秦王,恐遭人非议,于朝局不利。请陛下三思。”

赢稷(皇帝)看着他,良久,叹道:“你呀,太过谨慎。也罢,既然你不愿,朕不勉强。但镇国侯之位,你必须接受。另外,朕赐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代朕巡查天下。朝中若有奸佞,你可持此剑斩之。”

“臣,谢陛下隆恩。”赢正叩首,心中却无半分喜意。

权力越大,责任越重,危险也越多。今日他救了皇帝,立下大功,他日若行差踏错,今日的恩宠,就是明日的催命符。

这道理,他懂。

从御书房出来,已是日上三竿。赢正走在宫道上,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丝寒意。

王家的覆灭,只是开始。朝中还有李党、赵党,后宫还有刘贵人、其他妃嫔,宗室还有各位王爷……每个人都盯着那把龙椅,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

而他,一个寒门出身的侯爷,一个皇帝的义子(虽未正式册封),一个太子的兄弟,注定要卷入这漩涡中心,再难脱身。

“赢大人,请留步。”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赢正回头,见是一个宫女,十五六岁年纪,眉眼清秀,有些面熟。

“你是……”

“奴婢春桃,是刘贵人身边的宫女。”春桃行礼,低声道,“贵人请大人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告。”

刘贵人?赢正皱眉。他与刘贵人素无往来,她找他做什么?

“带路。”

春桃领着赢正,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的宫殿。这里是刘贵人的寝宫,因她生产,暂时移居此处。

殿内,刘贵人靠在榻上,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脸色苍白,但眉眼间是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温柔。

“臣赢正,见过贵人。”赢正行礼。

“赢大人不必多礼。”刘贵人虚扶一下,示意宫女退下,殿中只剩二人。

“贵人找臣,有何要事?”

刘贵人看着怀中的婴儿,轻声道:“赢大人,昨夜之事,我都听说了。若非大人,我儿恐怕已遭毒手。此恩此德,妾身没齿难忘。”

“贵人言重了,保护皇子,是臣的本分。”

“本分?”刘贵人苦笑,“这宫中,讲本分的人太少,讲利益的人太多。我儿今日是皇子,明日可能就是某些人的眼中钉。我出身低微,无依无靠,护不住他。”

赢正默然。刘贵人说得没错,后宫争斗残酷,一个没有背景的妃嫔,一个刚出生的皇子,在这深宫中,如履薄冰。

“所以,妾身想求大人一事。”刘贵人忽然跪倒。

赢正大惊,连忙避开:“贵人这是做什么,折煞臣了。”

“求大人收我儿为义子。”刘贵人抬头,眼中含泪,“大人忠义,武功高强,又是陛下和太子信任的人。若我儿能得大人庇护,或可在这深宫中平安长大。妾身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安。”

赢正愣住了。刘贵人竟要将皇子托付给他?这……

“贵人,皇子是龙子凤孙,自有陛下和太子庇护,臣何德何能……”

“陛下日理万机,太子将来也是一国之君,他们能护我儿一时,护不了一世。”刘贵人泪如雨下,“后宫险恶,我今日能生下他,已是侥幸。来日方长,若无人庇护,我儿恐难长大成人。赢大人,求您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答应妾身吧。”

看着刘贵人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怀中熟睡的婴儿,赢正心中五味杂陈。这孩子刚出生,就成了无数人的眼中钉。皇后一党虽灭,但还有其他人,其他势力,不会放任一个皇子平安长大。

“贵人请起。”赢正扶起刘贵人,“臣答应您,会尽力保护皇子。但认义子一事,事关重大,需陛下和太子同意。且皇子身份尊贵,臣不敢僭越。”

“有大人这句话,妾身就放心了。”刘贵人破涕为笑,“认义子之事,妾身会找机会向陛下和太子提。在那之前,还请大人多照拂我儿。”

“臣,遵命。”

从刘贵人寝宫出来,赢正心情复杂。他本想远离宫廷争斗,可现在看来,他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太子的信任,皇帝的恩宠,刘贵人的托付,还有那未出世皇子的命运,都与他息息相关。他就像一个织网的人,将所有人都网在其中,而他自己,也在网中。

回到住处,赢正推开门,却见房中坐着一个人。

一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皇后娘娘?”赢正一惊,下意识按剑。

皇后,或者说,废后王氏,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坐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听到声音,她回过头,露出一张苍白但依旧美丽的脸。

“赢大人,不必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王氏淡淡道,“事实上,我也杀不了你。你武功太高,连王福都不是你的对手。”

“娘娘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些事。”王氏看着他,眼中是复杂的情绪,“你很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稷儿有你辅佐,是他的福气。”

赢正沉默。他不确定王氏的来意,这个女人太危险,他不敢掉以轻心。

“你不好奇,我为何要害稷儿吗?”王氏忽然问。

“因为殿下不是您亲生的。”赢正直言不讳。

王氏一怔,随即苦笑:“你都知道了。是,他不是我亲生的。他的生母林婉儿,是我毒死的。”

赢正瞳孔一缩。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震撼。

“为什么?”

“为什么?”王氏笑了,笑得凄凉,“因为我恨。我恨林婉儿那个贱人,抢走了陛下的心。我恨陛下,明明我是皇后,却偏偏宠她一个贵人。我更恨稷儿,他是林婉儿的儿子,却要记在我名下,叫我母后。每次看到他,我就想起林婉儿,想起陛下对她的好,对我的冷落。”

“所以您毒死林贵人,抢走她的儿子,又在她儿子长大后,要杀他?”赢正声音冰冷。

“是。”王氏坦然承认,“我就是要让林婉儿断子绝孙。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她的儿子,永远别想当皇帝。”

“可他是您养大的,叫了您二十多年母后。”

“那又如何?”王氏冷笑,“我养他,不过是为了巩固后位。如今陛下要废我,要立刘贵人为后,我还有什么顾忌?稷儿死了,刘贵人的孩子也活不成,这后宫,还是我的天下。”

“您疯了。”赢正摇头。这个女人,已经被嫉妒和权力蒙蔽了心智,无可救药。

“疯?”王氏大笑,“我是疯了,从陛下爱上林婉儿那天起,我就疯了。但我告诉你,这宫中,没一个不疯的。王贵妃不疯?她装得温柔贤淑,背地里害了多少人?刘贵人不疯?她装得楚楚可怜,不也想母凭子贵,一步登天?还有陛下,他更疯,他为了林婉儿,冷落六宫,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这宫中,每一个人都是疯子,包括你,赢正。”

赢正默然。他无法反驳王氏的话,因为她说的是事实。这深宫,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所有人都逼疯。

“我今天来,不是向你忏悔的。”王氏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林婉儿临死前写的,我一直留着。本来想毁了,但现在,我想它应该物归原主。你把它交给稷儿,告诉他,他的生母,是个好女人,是我对不起她。”

说完,王氏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赢正一眼,眼中竟有一丝释然。

“赢正,好好辅佐稷儿。他是个好孩子,不该卷入这些肮脏的事。这深宫,太脏了,我希望,你能帮他,清理干净。”

王氏走了,留下那封信,和满室凄凉。

赢正拿起信,信封泛黄,封口完好。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拆开,而是小心收好。这封信,该由太子亲自拆开。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满地。

赢正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心里一片澄澈。王氏说得对,这深宫太脏,有太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他既然来了,既然卷入其内,就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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