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猎杀开始(2/2)
“有什么事,你们将这个撕碎。”
马拉金接过去。他的手指碰到纸张的瞬间,那几道红色的线条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恢复了那种缓慢流动的状态。他把纸张折了两折,塞进腰带内侧的暗袋里,那里是动力甲最安全的地方,紧贴着腹部,外面还有三层装甲板。
“我就会过来。”萧河说完了。
他转身,走向那三根人棍。
三个米诺陶战士躺在泥地里,四肢从肩部和髋部整齐地脱落,断面的血已经止住了。很显然这种情况,属于是萧河的手笔。他不会让他们死得那么痛快。
那个最先动手的米诺陶军士还活着,眼睛睁着,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他的断手还歪在身侧,肿胀的手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他的嘴巴在动,在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大概是祷词。大概是诅咒。大概是求饶。
都不重要了。
萧河蹲下来,右手五指张开,扣在那个米诺陶军士的头颅上。手指插进头发,插进头皮,插进颅骨。指节没入头骨的声音很闷,像拳头砸进湿泥里。米诺陶军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眼睛翻白,嘴巴张开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呻吟。
萧河闭上了眼睛。
记忆涌进来了。碎片般的画面在他的意识里快速闪过——训练场上的汗水,战团徽章授予仪式上的誓言,第一场实战中的恐惧,第一次杀敌时的亢奋,为了某个人的私人恩怨屠戮了整个星球之人,最终他心中对于绝对权利掌控,而从内心深处产生的一股子快意。
然后是对恸哭者、对一切背叛了帝国的阿斯塔特的仇恨。
那份仇恨像一团火,烧了不知道多少年,烧得他的灵魂都变了形,烧得他见到任何带有恸哭者标记的东西就想砸烂、就想撕碎、就想用最残忍的方式毁灭。
萧河睁开眼。
他把手指从那个米诺陶军士的头骨里拔出来,指尖上沾着灰白色的脑浆和暗红色的血。他在米诺陶的胸甲上蹭了蹭手指,蹭干净了。
“移动要塞修道院。代达洛斯·克拉塔么?”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夜空,那个方向是太阳星域。是泰拉。是所有帝国的权力中心所在的地方,也是米诺陶战团移动要塞目前正在巡航的区域。
“很好。”
他点了一下头。
“很好。让我看看你们在哪里……是在太阳星域里溜达呢?还是……直接躲在泰拉附近。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差别……”
他的嘴角终于咧开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一把刀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光。
“太棒了。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碾碎你们的骨头了。”
地上的米诺陶军士恢复了意识。他躺在地上,四肢处的断口还在往外渗血,脸上全是血和泥和脑浆的混合物。他听到了萧河的话,瞳孔缩了一下,然后那股被压下去的疯狂又翻上来了。
“异端!”他的声音沙哑,但是依旧带着一股子怨毒。“你该死!”
萧河低头看着他。
“死到临头还嘴硬。”
“不过想死你们三个可没那么简单。”
他一挥手,三道金色的光柱从空中落下,罩在那三个米诺陶身上。光柱内部的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止了,血液停止流动,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停止,思考停止。他们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那个米诺陶军士的嘴还张着,那个骂“异端”的口型还没有收回去。
禁滞立场。
萧河把手一挥,三根光柱缩小成三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飘到他身边,被他一把接住,塞进了系统空间里。那三个米诺陶战士的生命被锁在了那三个光球里,意识还清醒着,还能看,还能听,还能感受痛苦,但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会亲眼看到一切的发生!
萧河转过身,看着恸哭者们。
所有人都在看他。马拉金站在最前面,克拉姆倒下的地方被他亲手插了一把动力剑作为标记,剑柄上缠着一条明黄色的布条,是克拉姆修道士披风上撕下来的,至于,克拉姆的身体已经被萧河直接处理了,毕竟大不净者被萧河给处理了,但是难保留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萧河索性直接将尸体焚化了,连同剑锋之上的纳垢诅咒也给处理了。
其他恸哭者站在马拉金身后,明黄色的动力甲在探照灯下排成一排,像一堵残破但还没有倒下的墙。
萧河朝他们挥了挥手。
那个动作很随意,像周末出门买个菜,对家里人说的那种“我去去就回”。
“孩子们。如果弹药没有了,我在运输舰里装了很多。”
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那架改装型风暴之鹰。机腹的弹药箱,爆弹、重爆弹、热熔弹、等离子电池,堆得满满当当。那些都是萧河从不知道哪个时空的军械库里搬出来的。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恸哭者们没有人说话。他们看着萧河,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把视线移到了别处——不是因为不想看他,是因为再看下去眼睛会红。
“嗯。”
那一声“嗯”不是一个人发出的。是所有人。是马拉金,是他身后那三百多个站在泥地里的恸哭者。声音不齐,音量不大,但那一声“嗯”里装的东西,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祷词加起来都重。
同时萧河也搞不懂为什么大家会那么异口同声的说出来?兴许是默契吧?
萧河笑了一下。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这是一种长辈看着自家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一点时露出的那种笑容。很短,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好了。”
他把双手插回裤兜里。
“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朝着远处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偏过头,侧脸的轮廓被探照灯勾出一条暖白色的边。
“记得按时吃饭。”
他的声音不大,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嘱咐。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空间裂隙,没有灵能闪光,没有亚空间大门。他就那么随意的把脚一迈,第二步落地的时候,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站过的地方只有两个浅浅的脚印,靴底的纹路印在虫族的体液上清晰可见,脚印的边缘已经开始被还在渗出的紫色液体慢慢漫过去。
风从山脊那边灌进来,吹得探照灯的电线哗啦啦响。阵地上没有人说话。
马拉金从腰带里摸出那张浅黄色的纸,把它贴在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他按着那张纸,按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克拉姆倒下的地方。
那柄动力剑还插在泥地里,剑柄上的明黄色布条被风吹起来,在探照灯的白光里一下一下地飘。
马拉金走过去,看着插在地上的动力剑,嘴里喃喃道。
“320人。”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一个都不能少么……”
他身后那三百多个站在泥地里的恸哭者没有说话。
夜还很长。虫群还远没有杀光。米诺陶的移动要塞还在太阳星域的某片虚空中缓缓巡航。萧河已经上路了。
而恸哭者们,还在这里。
他们还在。
圣吉列斯的血脉还在。
哪怕是被诅咒的那一支。
…………
此刻已经感觉自己算是逃出生天的审判官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
他默默地扫视眼前一众和他一起上同一趟飞船的高官,面色严肃地说道:
“刚刚的情况……大家都有目共睹……对吧?”
为首的内务官员微微点了点头,一旁的机械神甫拜拉基-1145也微微点了点头。
机械神甫拜拉基-1145向后面挥了挥手,屏退了帮他更换一眼的学徒后,将一块小型STC板插入了自己右侧的接口里后,喉咙处的麦克风里响起了他那略带机械口音的话语。
“根据目前局势分析……如今的情况,如果我们提前上报高议会的话……这将会是一种及其高风险的行为……我的提议和审判官阁下一致,提议,延后上报……具体理由,因为虫群进攻,导致通讯中断……”
其他几名高级军政部和内政部的官员们纷纷议论了起来,很快,众人对于这一切的意见都达成了一致,毕竟眼前的这些事的事态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官员们能够左右的了,毕竟为首的二人都发话了,他们这些
“既然大家都赞同了,那么……各位请继续进入撤离平民的首要任务之中……”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