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井门开·初心局现（下）（1/2）

“人心阵眼。”林默没有回头，“初心局的阵眼。”

秦雪翻开星斗镇龙图，将图上的星图和眼前的空间对比。图上的每一个光点都能在这个空间里找到对应的位置——不是地面上的，是悬在半空中的，藏在黑气里的。

“这个空间。”秦雪的声音有点哑，“是袁天罡用灵力开辟出来的。存在了一千年，就为了等这一天。”

苏小米走到林默身边，低头看着那颗心脏。左臂上的祖巫纹越来越亮，银色的光从她的手臂上涌出来，流到心脏上。心脏的颜色开始变了，从暗红变成了暗金，从暗金变成了银白，从银白变成透明。

透明的心脏里面，封着一样东西。

是一缕残魂。

袁天罡的最后一缕残魂。

残魂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老，很浑浊，但很亮。像是两颗被尘土埋了很久的珠子，擦干净了，还能发光。他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苏小米，又看了看秦雪、云无心、江晚秋。

“都来了。”袁天罡的声音很轻，“我设这局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真的来了。”

“师尊。”林默跪在地上，“弟子来了。”

残魂看着林默，嘴角动了一下。

“好。”袁天罡说，“好。”

心脏还在跳，一明一暗。残魂在心脏里面，跟着心跳一明一暗，像是水里的鱼，被关在玻璃缸里。

“师尊。”林默问，“初心局怎么破？阵眼怎么毁？”

袁天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初心局，局在人心。”残魂的声音很轻，“你愿意为村人赴死，阵眼自破。不用毁，不用拆，不用打打杀杀。只要你想好了，阵眼就没了。”

“想好什么？”

“想好你要保护的人是谁。”残魂的声音越来越轻，“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为了袁天罡的遗愿，不是为了三十六局。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些人。”

林默沉默了。

他转头看着苏小米。她的白发在黑暗中发着光，左臂上的祖巫纹还在跳，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他看着秦雪。她手里的星斗镇龙图还在转，额头上的星纹已经蔓延到了眉心，像是第三只眼睛。

他看着云无心。屠龙剑上的龙纹在跳，剑柄上缠着的那缕白发在飘，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看着江晚秋。神鼎悬浮在她身侧，鼎身的裂纹像是闪电，左眼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但右眼还在看着他。

“弟子想好了。”林默说。

残魂看着他，没有说话。

“保护她们。”林默的声音很平静，“就够了。”

残魂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还没看清就飘走了。

心脏碎了。

不是炸开，是一片一片地碎，像是有人把一块玻璃放在地上，慢慢踩碎。碎片从心脏表面剥落，一片一片往下掉，掉在地上就化了，变成银色的粉末，被风吹散。

残魂从心脏里飘了出来。

不是实体，是虚影。银白色的，半透明的，像是月光织成的人形。他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林默，又看了看四女。

“好。”袁天罡说，“好。”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是在后退。

“师尊。”林默跪在地上，“您要去哪？”

“去哪？”袁天罡笑了，“去该去的地方。一千年了，该走了。”

林默的眼泪掉了下来。

右眼。右眼眶里有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别哭。”袁天罡的声音很轻，“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等你走完三十六局，飞升之后，还能见到。”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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