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九黎长老的自爆（上）（2/2）

井口上方，暗红色的雾已经落到了井沿。雾很重，往下坠的速度很慢，但很稳，像是一块巨大的红布被慢慢放下来。

他抓住井壁，往上爬。青砖很滑，不是水的滑，是血的滑。暗红色的雾渗进了井壁的缝隙里，把符文染成了血色。砖面上的字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它们活了——在他手指

苏小米跟在他后面。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手里那根银针太沉了。暗银色的针在她掌心里跳，针尖指向井口，指向晒坝，指向老槐树的方向。蝴蝶翅膀上的纹路在发光，一明一暗，像是奶奶的心跳。

她爬出井口的时候，雾已经淹没了晒坝的一半。暗红色的雾在地上翻滚，像是烧开了的水，但温度很低，冷得刺骨。雾气碰到她的脚踝，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是一种说不清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骨头。

奶奶的尸体还靠在那棵老槐树上。

银针插在心脏的位置，血已经不流了。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暗红色的雾从她脚边流过，绕了一个弯，避开了她，像是怕碰到她。

苏小米看着奶奶，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没时间哭了。

因为阵法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暗红色的雾开始凝聚，从散雾聚成一团一团的，从一团一团的聚成人形。人的形状——头，身体，四肢，但五官是模糊的，像是一个还没捏好的泥人。雾人从地上站起来，一个，两，三，四…………越来多。整个晒坝上，全是雾人。它们不说话，不呼吸，不动，只是站在那，面朝古井，面朝林默。

林默的右眼瞳孔收缩。

“云无心。”

“在。”

“能斩吗？”

云无心握紧屠龙剑，剑身上的龙纹跳动了一下，暗金色的光。她看着那些雾人，咬了咬牙。

“试试。”

她冲了出去。

第一剑，横扫。金红色剑气划过三个雾人的腰部，雾人断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倒在地上。但雾没有散，两截身体在地上蠕动，又重新接上了。愈合，不到三秒。

第二剑，竖劈。屠龙剑从雾人的头顶劈到脚底，雾人裂成两半，左右各一半。但又在愈合，两半身体往中间靠，重新粘在一起。

第三剑，剑气炸开。金红色的光从屠龙剑上炸开，将方圆三米内的雾人全部震碎。碎成雾，散成气，但三秒后，又重新凝聚。

云无心退回来了。

她的左肩在流血，右手的虎口也裂了，剑骨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每动一下，骨头里就像有人在用电钻钻。

“斩不死。”云无心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疼，“雾人不是实体，是魔气凝聚的。斩碎了也会重新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