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我接了(1/2)
陆远力道十足,袁姗姗身形单薄,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他半扶半拽,带进温暖客厅,避开屋外风雨。
“去拿干净毛巾和一套宽松换洗衣物过来。”陆远转头低声吩咐夏晚晴。
夏晚晴立刻回过神来,满眼担忧地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袁姗姗,转身快步走向卧室取物。片刻功夫,她便拿来干净干毛巾和一套合身运动套装。
“快擦擦雨水,换上干净衣服,别着凉感冒了。”
袁姗姗接过毛巾,只是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全然顾不上保暖换衣,所有心神都紧紧系在随身背包之上。她指尖颤抖着拉开拉链,小心翼翼从中取出一块用油布层层严密包裹的方形物件。一层层缓慢拆开,一叠边缘发黄卷曲、满是岁月痕迹的旧案卷复印件展露而出,扑面而来一股陈旧纸张独有的淡淡霉味,弥散在整间客厅。
“陆律师,这是我父亲当年的全部案卷材料……”袁姗姗将厚厚一叠案卷轻放在茶几之上,指尖用力到泛白紧绷,嗓音哽咽沙哑。
“整整二十年了,我找遍了城里所有能找的律师,所有人都说案情板上钉钉,毫无翻盘余地。我偶然在网上看到您庭审翻案的全过程,您是我走投无路之下,最后的唯一希望了!”
陆远没有应声安抚,径直拿起泛黄案卷,指尖快速翻动,凝神审阅。夏晚晴贴心倒来一杯温热开水,坐到袁姗姗身旁,轻声细语安抚情绪。伴着女孩断断续续、夹杂哽咽哭声的讲述,一桩尘封二十年、无人敢碰的陈年旧冤案,缓缓揭开了尘封的面纱。
【湘州毒糖沉冤案】。
案发距今整整二十年,地点坐落于湘州偏远下辖县城——渌水县。袁姗姗的父亲袁松,当年是村内小学在编教师,性情温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事发当日,村内两名年幼孩童误食外来毒奶糖,当场中毒身亡,惨剧轰动全乡。当地公安快速介入调查,未过多核查,便直接将矛头锁定袁松,强行划为头号嫌疑人。定罪缘由荒唐至极,毫无实质依据:只因袁松生前与其中一名遇害孩童的母亲,有过坊间流传的暧昧流言。在当年闭塞落后、思想保守的乡村环境里,这般桃色闲话,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压垮一个人的一生。
“他们凭空污蔑我父亲因爱生恨、心生报复,故意下毒残害孩子泄愤……”袁姗姗语声哽咽,满心悲愤,眼底满是不甘,“可我父亲生性善良,连杀鸡都不敢直视,怎么可能狠心害人?绝对不可能!”
陆远指尖飞速扫过泛黄案卷纸页,神色愈发凝重肃穆。单从书面材料来看,这桩案子确实是板上钉钉的铁案,毫无破绽可寻。
案卷清晰记录:警方在袁松家中床底,搜出剩余未使用的剧毒鼠药;多名邻里村民统一口供作证,案发关键时段,亲眼看见袁松出现在事发孩童玩耍区域附近;最致命的是,案卷末尾附有袁松亲笔签字画押的认罪供述,全程清晰交代购买鼠药、采购奶糖、混合投毒、诱骗孩童食用的全部作案细节,逻辑完整。物证、人证、亲笔口供三线闭环,证据链看似严丝合缝,无懈可击,无从辩驳。
一审庭审宣判,袁松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袁松当庭否认罪行,坚决不服判决,执意提起上诉维权。可湘州中院二审复核,直接裁定事实清晰、证据确凿,驳回全部上诉诉求,维持原判,彻底封死申诉通道。
二十年来,袁松身陷牢狱,日复一日坚持鸣冤喊屈,从未放弃自证清白。袁姗姗母亲终日忧心忡忡,积郁成疾,常年病痛缠身,早早撒手人寰,家破人亡。只留袁姗姗孤身一人,从懵懂少女奔波劳碌至今,常年风里来雨里去,靠着外卖骑手的微薄收入支撑生活,从未停下为父申冤的脚步,咬牙坚持二十年。
“陆律师,所有人都说证据链完整无缺,是铁板钉钉的死案,这样的旧案,真的还有翻案机会吗?”夏晚晴听完完整始末,心头沉闷压抑,转头看向陆远,眼底满是担忧忐忑。她满心同情这对苦命父女,可也深知法理规则,想要推翻一桩时隔二十年、证据齐全的生效判决,难度堪比登天,几乎毫无可能。
陆远依旧没有回应,一言不发,指尖飞快翻阅每一页案卷。亲笔口供、邻里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实物物证照片、流程文书逐一核对,字字细看。每一份材料,都像沉重枷锁,死死将袁松困在冤屈牢笼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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