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嬴府里头男人们的去留问题(1/2)
嬴娡跑到他面前,停下来,喘着气,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了,她的眼眶红了,可她没有哭。她举起那只匣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这是什么意思?”
子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那只被她抱了一路的匣子。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年多等待的苦涩,也有此刻重逢的甘甜。“凤冠你不肯要,”他的声音有些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虎符你总该收了吧。”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嬴娡的裙摆吹得翻飞,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她看着他那张年轻的、故作沉稳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底下那层淡淡的青黑——那是一年多以来没有睡好的痕迹。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凉的,夜风吹久了。“子玥,”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软,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瘦了。”
子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连人带匣子一起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听见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
“一年多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的颤抖,“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年多。”嬴娡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回答。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洇湿了他的衣襟。她没有出声,就那么无声地哭着,把一年多的思念、一年多的愧疚、一年多的患得患失,全都哭了出来。
子玥没有劝她别哭。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闭着眼,感受着她在他怀里的温度。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府门口的灯笼一盏一盏熄了,只剩下两盏,照着这两个相拥的人。
远处,赵乾牵着姒儿的手,站在廊下,看着府门的方向。姒儿仰着脸问他:“阿爹,阿娘会和他在一起吗?”赵乾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你阿娘,该有她自己的选择。”
姒儿看着父亲,看着他温润的侧脸,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唇角。忽然觉得,她的阿爹,真的好了不起。风又吹过来了,桂花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甜丝丝的,像是在轻轻唱歌。
那场生辰宴的热闹余韵未散,嬴府的花厅里便聚了一屋子的人。
赵乾依旧坐在他往常的位置上,手边一盏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喝,也没让人换。唐璂坐在他下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覃荆云坐不住,在厅里走来走去,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赵乾,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反复了几次,终于憋出一句:“赵大哥,东家跟那个人走了。”
赵乾抬起眼看着他,没说话。覃荆云急了,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也大了起来:“那个人可不是一般的主,他可是一国之主!嬴姐姐要是选择了他,那还有我们这些人什么事?赵大哥,你快想想办法!”
阿尔坦和阿史那两兄弟坐在角落里,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赵乾,不说话,但那种无声的期盼比任何言语都有分量。就连一向清冷的唐璂也放下了手里的书,抬起头,目光沉沉地望着赵乾。
赵乾端起那盏凉透了的茶,慢慢抿了一口,放下。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看清了他手指上每一道细纹。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吐得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拽出来。他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无奈的坦荡:“娡儿要是选了他,我还真没办法。你们想必也是知道的,那可不是一般的主啊。”
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一瞬的安静比任何喧哗都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唐璂的手停了下来,叩桌面的声音断了。覃荆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又忽然定住的树。他们都听懂了赵乾话里的分量——不是不想争,是争不过。傣越的王,一国之君,挥挥手便是千军万马。他们拿什么去争?
可唐璂不甘心。他站起身,走到赵乾面前,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带着灼人的温度:“赵大哥,没办法也得想办法。要是没了她,我们这些人去哪儿?”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我们这些年尊称你一声大哥,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里那扇不敢打开的门。覃荆云的眼圈红了,连假装不在乎都装不下去了。阿尔坦和阿史那两兄弟低下了头,两个铁塔般的汉子忽然间矮了许多。云舒影不在,可他在国都的那些画,还在嬴府的库房里堆着,画的全是嬴娡。他们这些人,三年前是被嬴娡一个一个迎进门的。唐璂是她亲自去唐家提的亲,覃荆云是她亲自点的头,阿尔坦和阿史那两兄弟是她带着拜过天地祖宗的,连远在国都的云舒影,也是她从京都带回来、亲自牵着手走进嬴府的。他们都是她的人,除了她,他们什么都没有。没有她,他们连“嬴家侧室”这个身份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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