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砧(2/2)
阿砧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望着窗外那块铁砧。砧上的那只铁鸟,翅膀张着,头朝着海。它记住了飞翔,虽然它不会飞。
那年冬天,阿砧老了。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走路慢了许多,但每天清晨还是会去铁砧边坐一会儿。新来的守夜人站在他身边,有时候会帮他看火。
“阿砧叔。”有一天他们叫他。
“在。”
“铁会锈光吗?”
他看着那块铁砧。“会。锈光了也是铁。锈是铁的记性。它记得自己是什么。”
“锈也没了呢?”
“没了就没了。它硬过。锤子打在它上面,叮叮当当,响过。”
那年春天,阿砧走了。一个有风的清晨,风吹着铁鸟,鸟翅膀轻轻晃动,像要飞。他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手里还握着一只铁钉。新来的守夜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窗台上,那三颗晶体同时亮了一瞬,然后归于沉寂。
他们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然后他们拿着那只铁钉,走到铁砧旁边,放在砧面上。钉靠着砧,像孩子靠着父亲。风吹过来,钉滚了一下,停在砧边。
那天晚上,新来的守夜人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间铁匠铺里,炉火很旺,风箱呼哧呼哧响。一个人站在砧前,拿着锤,在打一块铁。铁烧红了,在砧上变形。锤声叮叮当当,很响。他走过去,那个人抬起脸,背着包,眼睛很亮。
“你是阿砧。”
他点点头。“嗯。”
“在打什么?”
阿砧把铁翻了个面。“打锚。”
“船要走了吗?”
“船要来了。来了,就得有锚。锚在,船稳。”
他打好了,锚沉在水里,船稳了。他放下锤,看着锚。铁冷了,锚沉了。砧还在,等下一块铁,等下一只锚,等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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