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展览上的告白(1/2)
2032年3月27日,周六,下午两点。
N城国家级美术馆,《双生花与家》摄影展已经开幕整整一周了。这一周里,苏晚星几乎每天都泡在展厅,接待观众、接受采访、参加研讨会。她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艺术类媒体上,甚至有一家全国性的报纸用了一整版来报道她的作品。
今天是展览的“答谢日”,主办方安排了一场小型的媒体见面会,邀请苏晚星做一个简短的分享,然后回答记者提问。之后还有一个不公开的环节——她特意要求加上的。
林凡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换了一件新的深蓝色衬衫。苏晚晴帮他整了整领口,笑着说:“今天你是家属,不是工作人员,不用这么正式。”
“今天是晚星的场子,我不能给她丢脸。”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说:“你有白头发了,三根了。”
“我知道。安安每天帮我检查。”
“要不要拔?”
“不拔了。”林凡说,“留着。留着她说的‘有点老’的样子。”
苏晚晴笑了,亲了亲他的脸。
安安已经五岁半了,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上扎了两个丸子头,别了草莓发卡。她手里拿着那束彩纸折的花——上次送给小姨的,小姨又还给她了,说要她今天再送一次。
“安安,为什么要送两次?”苏晚星当时问她。
“因为今天更重要。”安安说,“今天是答谢日。安安要谢小姨。”
苏晚星笑了,没再说什么。
星月两岁半,穿着淡黄色的小裙子,扎了一个小揪揪,抱着兔子。她最近话越来越多了,每天都在学新词。昨天学会了说“漂亮”,今天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说“星月漂亮”。
一家人到了美术馆。展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媒体记者、摄影同行、艺术爱好者。苏晚星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头发披着,化了淡妆。她正在和一位评论家说话,看到家人来了,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完。
苏晚晴带着安安和星月走进展厅。安安看到墙上那些照片,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但每次来还是会一张一张地看。她站在一张照片前——那是她三岁时在海边奔跑的背影,头发飞起来,影子拖在身后。
“安安,你看,这是你。”苏晚晴蹲下来。
“安安知道。”安安说,“安安在看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好看吗?”
“好看。现在的安安更好看。”
苏晚晴笑了。
星月被林凡抱着,也看着墙上的照片。她看到一张苏晚星抱着她的照片——那是她满月时拍的,她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苏晚星抱着她,笑得很开心。
“妈妈,星月。”星月指着照片。
“对,妈妈抱着星月。”林凡说。
“星月小时候,丑。”星月说。
“不丑。很可爱。”
“现在可爱。”
“对,现在也可爱。”
下午两点半,媒体见面会开始。主持人介绍了苏晚星和她的作品,然后请她上台分享。
苏晚星走上台,手里没有稿子。她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的人——家人、朋友、同行、记者、陌生的观众。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这一周,很多人问我同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拍家庭?”她顿了顿,“我的答案一直没变——因为我的家庭,值得被记录。”
台下安静了。
“我的家庭,有点特别。”她继续说,“我姐姐苏晚晴,是小学美术老师。我姐夫林凡,是游戏公司设计师。我有两个外甥女——不对,一个外甥女,一个女儿。安安是我姐姐的女儿,星月是我的女儿。但我们住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爱。”
她看向台下的苏晚晴和苏晚星——不对,苏晚晴和苏晚星坐在一起,苏晚晴哭了,苏晚星也哭了。但她们在笑。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姐妹俩要住在一起?为什么你要帮你姐姐带孩子?为什么你姐姐的孩子叫你小姨,你的孩子叫她妈妈?”苏晚星的声音有点抖,“因为家不是由血缘定义的,是由爱定义的。”
台下有人鼓掌。
“我拍了十几年照片,从第一次拿起相机开始,就在拍家人。最早是拍姐姐,拍爸妈,拍同学。后来拍姐夫,拍安安,拍星月。我的相机记录了我们家的每一个瞬间——开心的、难过的、平常的、特别的。这些瞬间,在我心里,都是重要的。”
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台下的林凡。林凡的眼眶也红了。
“我要特别谢谢一个人。”苏晚星说,“林凡,我姐夫。他娶了我姐姐,也接纳了我。他每天做饭、带孩子、修东西、打扫卫生,他做了一切。他不是超人,但他做了超人的事。他让我知道,家人不需要完美,只需要在。”
林凡低下头,擦了擦眼睛。
“还有我姐姐。”苏晚星看向苏晚晴,“姐,从小到大,你让着我、护着我、陪着我。我生病的时候你照顾我,我难过的时候你安慰我,我犯傻的时候你骂我——然后原谅我。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苏晚晴哭了,哭得很厉害。苏晚星也哭了。
“还有安安和星月。”苏晚星看向她们,“安安,你是小姨的小太阳。你教会小姨笑是最好的。星月,你是妈妈的小月亮。你教会妈妈,爱要说出来。”
安安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台上的小姨,虽然有些话听不懂,但她知道小姨在说很重要的事。她举起手里的花,朝台上晃了晃。
苏晚星看到了,笑了。
“最后,谢谢大家来看我的展览。”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愿意看我的家庭,看我的爱。”
掌声雷动。
主持人宣布进入记者提问环节。几个记者问了关于摄影技法、创作理念的问题,苏晚星一一回答。最后一个记者站起来,问了一个有点私人但又绕不开的问题:“苏老师,您刚才说您的家庭很特别。您觉得,这种‘特别’对您的两个孩子的成长会有影响吗?”
苏晚星想了想,说:“安安五岁半了,星月两岁半。她们从小就在这个家庭里长大。对她们来说,我们的家不是‘特别’,就是正常。她们有两个妈妈、一个爸爸、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还有外婆外公、爷爷奶奶。她们被很多人爱着。我觉得,被爱,就是最好的成长环境。”
记者点头,坐下了。
主持人宣布见面会结束。苏晚星走下台,苏晚晴迎上去,姐妹俩抱在一起。
“你致辞的时候,我哭了好几次。”苏晚晴说。
“我也差点哭。”苏晚星说,“忍住了。”
“你说了‘我姐姐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是真的。”
“我也是。”苏晚晴说。
安安跑过来,举起手里的花:“小姨,安安送你。这次是真的花。”她手里拿着几枝百合,是在路边花店买的,用紫色包装纸包着,很漂亮。
苏晚星蹲下来,接过花,闻了闻:“好香。谢谢安安。”
“安安爱小姨。”安安说。
“小姨也爱安安。”
星月也跑过来,手里拿着兔子:“妈妈,兔子送给你。”
苏晚星接过兔子,抱在怀里:“谢谢星月。”
“星月爱妈妈。”星月说。
苏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妈妈,不哭。”星月帮她擦眼泪。
“妈妈没哭。妈妈高兴。”
“高兴也不哭。”安安在旁边说,“高兴要笑。”
苏晚星笑了,笑了很大声,笑得很开心。
林凡走过来,递给她纸巾。苏晚星接过去,擦了擦眼睛,看着林凡:“姐夫,你今天怎么没哭?”
“哭了。”林凡说,“擦掉了。”
“什么时候?”
“你说‘他不是超人,但他做了超人的事’的时候。”
苏晚星笑了:“你还记得。”
“每句都记得。”
下午四点,展厅里的人渐渐少了。苏晚星和家人坐在休息区,喝水、聊天。安安在纸上画画,画了五个人,还是那些彩色小人,但这次多了一个——兔子。
“安安,你把兔子也画进去了?”苏晚晴问。
“兔子是家人。”安安说,“兔子陪妹妹睡觉。妹妹喜欢兔子。”
星月抱着兔子,点头:“兔子好。”
苏晚星看着安安的画,忽然说:“安安,你以后想当什么?”
安安想了想:“安安想当……小姨。”
“当小姨?”
“对。安安要当小姨。像小姨一样,拍照,爱家人。”
苏晚星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别哭。”安安递纸巾。
“没哭。”
“有。”
“那是……展厅空调太冷。”
安安不信,但没追问。
晚上,一家人回到家。苏母和苏父、林母和林父都来了,说要在家里再庆祝一次。林凡做了满满一桌菜,苏母炖了汤,林母包了饺子。一大桌人围坐在一起,像上次一样热闹。
“晚星,今天你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苏母说,“你说‘家不是由血缘定义的,是由爱定义的’。妈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苏晚星看着母亲,笑了:“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被你影响的。”苏母说,“你天天拍照,记录这个记录那个,我也跟着想了。”
苏父在旁边点头:“晚星,你拍的那些照片,我都看了。你爸我没什么文化,不会说漂亮话。但你拍得好。你拍出了我们家的样子。”
苏晚星的眼眶红了。
“别哭。”苏母递纸巾。
“没哭。”
“有。”
“那是……菜太热,熏的。”
全家人都笑了。
安安举起她的小水杯:“安安也要说话。安安今天很开心。因为小姨开心。小姨开心,大家都开心。”
“安安说得好。”林凡和她碰杯。
星月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里面是牛奶,洒了一点出来,苏晚晴帮她擦掉。
“星月也要说。”星月想了想,“小姨棒。妈妈棒。爸爸棒。姐姐棒。安安棒。大家都棒。”
“星月棒。”安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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