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苏长青盯上持册者,白衡彻底慌了,豪华仙笼封顶(2/2)
萧瑟:“……”
李寒衣:“……”
就连场中跪著的白衡,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天门镇客笼
你们是真把接引使当成来闹事的客人处理了
司空长风却越念越觉得顺口,越顺口越觉得满意。
“不错!”
“就叫这个!”
“木牌马上改!”
“以后这就是长青楼天启总店镇店级设施之一!”
伙计们虽然嘴角抽搐,却还是立刻去改牌子了。
毕竟,长青楼如今讲究的就是一个执行力。
主打一个老板不问、掌柜敢定、伙计照做。
……
而场中,白衡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在说什么“天门镇客笼”了。
因为苏长青方才那一下,真的把他最深处那点“册意留痕”翻了出来。
那不是完整的一道印。
也不是能被人隨手抓住的实体。
更像一种附著极深、和接引骨脉几乎长到一起去的“旧墨气”。
平时隱而不发,像从未存在过。
可归序骨一崩,它便像纸页翻起的一角阴影,轻轻露了一瞬。
就这一瞬,便足够白衡心底发寒。
他死死盯著苏长青,唇角血意未乾,眼神里那点原本还残存著的“接引使冷白感”,已经彻底不剩多少了。
更多的是像一个终於意识到自己身后门没关严的人。
慌。
而且是真慌。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几乎又问了一遍。
不为別的。
只是想確认,苏长青到底摸到了哪一步。
是仅仅感知到那缕“册意”存在
还是已经顺著那一丝旧墨气,摸到了更后面的东西
这两者,差別太大了。
前者只是危险。
后者——
可能已经足够惊动真正的持册者。
苏长青却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白衡,像在衡量这个问题值不值得现在说。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看见一只手。”
白衡脸色瞬间更白了。
看见手。
竟然真的看见手了!
苏长青继续道:
“一只翻页的手。”
“很淡,不完整,但味道对了。”
“纸墨气,旧册意,还有一点……像是长期沾在纸边上的冷。”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不重。
甚至近乎平淡。
可每一个字落在白衡耳中,都像在他心里钉一根钉。
对了。
全对了。
那缕痕里藏得最深的,正是一点“翻页手意”。
不是五官,不是人形。
只有一种附著在册上的、近乎成为习惯的动作痕。
能顺著这痕摸出“手”,就说明苏长青已经不是单纯“看见痕”。
而是在顺著痕,还原其后的人。
白衡胸口狠狠一滯,嘴里血气差点又翻上来。
“你……不能再往上摸。”
他声音都哑了。
这一次,已经不是接引使口吻。
更像是在求什么事別做。
苏长青闻言,终於笑了。
“你看。”
“你还是会说真话的。”
“我问你第四根骨,你怕。”
“我摸到门后,你更怕。”
“所以说到底——”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白衡,眼神平静。
“你骨头再硬,背后那只手,才是你真正不能碰的地方。”
白衡身子猛地一僵。
这一句话,像被直接说穿了。
是。
他为什么被拆三根骨还能死撑
为什么跪了还不彻底散
为什么被问门后时,哪怕难受也还是能继续说几句
因为骨头再痛,说到底,还只是自己的事。
可一旦门后那只手真的被顺藤摸了出来,那就不是自己骨头的问题了。
那是要翻天的事。
而苏长青,显然已经摸到了那扇门边。
想到这里,白衡心头那股寒意终於压过了一切。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今天可能不只是要被关进笼子里。
还会成为门后那群人,日后再看一眼此界时,都会觉得刺眼的一道疤。
接引使被拆骨,被跪地,被做笼,被拿去卖票,这些都已经够丟脸了。
可若再往上一步——
自己身上的册意留痕,反成了別人摸门后的一条线。
那就是连“失败”都不是了。
那是彻底成了反噬高处的一枚鉤。
白衡嘴唇微微发抖,终於说出一句几乎不像他会说的话。
“你若真顺著那缕意去看……会被看见。”
苏长青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还看”
“废话。”
苏长青看著他,神色甚至有点奇怪。
“我不看,难道等他们继续躲门后看我”
“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底那抹笑意极淡,却锋利得惊人。
“我既然都摸到门框了,总得看看门后坐著的是哪几条狗。”
太极殿前,再次一静。
然后,所有人的心,几乎都被这句话同时撞了一下。
不是热血上头那种撞。
而是一种更深、更冷、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撞。
因为这话太直白。
也太大了。
苏长青已经不是在应付接引使,不是在打一把刀。
他是真的——
开始盯门后的人了。
而白衡,在听到“哪几条狗”这四个字时,眼中最后那点勉强撑著的光,终於又碎了一层。
因为他忽然明白,苏长青是真的敢。
不是口头强硬。
不是拆到兴起隨便放句狠话。
他是真敢顺著自己身上的这缕册意,回摸上去。
哪怕会被门后看见。
哪怕会引出更高层的注视。
他也照样摸。
这种人,已经不能用“狂”来形容了。
这更像一种……已经决定要把整扇门都掀了的平静。
而就在这时,无双那边终於收了最后一道飞剑。
錚——
剑鸣落下。
那座新笼子的主架,终於彻底立了起来。
比原先那座笼子更高,更宽,更重,也更冷。
四根玄铁主柱落地生根,巡界法印残材嵌在主梁与笼顶交界处,白金纹路和新刻上去的暗纹彼此咬合,形成一层比先前更稳、更深的封禁骨架。
笼门位置,迴环骨形制的锁口已经预留。
观景窗开了四面。
底台抬高半丈,站在前排的人,刚好能平视笼中人的脸。
门口那块新牌子,也被伙计飞快掛了上去。
上书五个大字——
【天门镇客笼】
字不算多。
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皮发紧。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噱头了。
这是实打实,给白衡准备的。
司空长风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著新笼子,眼底满是满意。
“好!”
“终於像样了!”
雷无桀扛著最后一块护角板跑回来,也抬头看了一眼,咧嘴笑道:
“这下白衣坏蛋住进去,应该挺宽敞。”
无双平静道:“宽敞是次要的。”
“主要是跑不掉。”
雷无桀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这个最重要。”
而白衡,听著身后笼体封顶、牌匾掛上的那一刻发出的细微金铁鸣声,忽然觉得全身骨头都跟著凉了一寸。
因为他知道——
那地方,是真的给自己准备好了。
而苏长青,则在听见笼体封顶声后,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然后,他低头看向白衡。
“笼子好了。”
“第四根骨,也该动了。”
风过。
斜阳落在白衡脸上,把那张本已苍白的脸照得更白了些。
而他体內刚被卡住、尚未完全离体的归序骨,也在这一刻,终於再度传出细密裂音。
咔。
咔咔。
像真正开始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