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村口大喇叭喊得都比你有感情!文盲就別出来丟人现眼了(1/2)
桃花坞的院落里,篝火的焰芯正被夜风吹得疯狂摇晃,发出乾柴爆裂的“劈啪”脆响。
“噗嗤。”
这突兀、不留情面的一声冷笑,从陈凡的鼻腔里喷薄而出,硬生生地撕裂了龙少苦心孤诣营造出来的所谓“文人墨客的高雅氛围”。
陈凡依旧懒散地靠在身后的木柱上,左腿隨意地曲起,脚上那双十五块钱的老北京布鞋,在那些名贵的紫砂茶具和宣纸徽墨的衬托下,显得如此粗糲,却又带著一种不可撼动的狂放。
他没有去接龙少那支几乎要懟到他鼻尖上的麦克风。
龙少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但他自认为剧本在手、天下我有,此刻更是以为陈凡这声冷笑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掩饰。
他囂张地往前凑了凑半步,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朵根了。
“怎么了,陈凡兄弟笑什么呢”龙少故意装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无限放大,传遍了整个桃花坞,也传进了直播间几千万观眾的耳朵里:
“是不是觉得现在的场合太高雅,让你觉得有些侷促了没关係的。我知道你平时在村里,接触的都是些泥巴、锄头、老母猪配种这类接地气的东西,很少有机会静下心来品味诗词歌赋的魅力。”
“我们这些做前辈、做艺人的,不仅要给大家带来欢乐,也有责任提高一下大眾的文学素养。你今天哪怕只憋出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只要押韵,我们也算你过关,如何”
杀人诛心!这是明晃晃的阶级歧视和文化霸凌!
龙少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软刀子,不仅要剥下陈凡的外衣,还要在全网面前,给陈凡死死地烙印上一个“粗鄙、文盲、社会底层”的耻辱標籤!
此时的直播间,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型修罗场。理智的打工人和路人粉丝被龙少的囂张气得肺都要炸了,而那些被资本操控的水军和脑残粉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刷屏。
【绝望的文盲终於要现出原形了!笑发財了,陈凡要是能背出一首完整的古诗,老子倒立吃翔!】
【干粗活的泥腿子就该有泥腿子的觉悟!在龙少这种喝过洋墨水的真才子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心疼凡哥!这帮资本家太恶毒了,故意搞个什么破诗会,就是为了给凡哥挖坑跳!】
【气死我了!龙少这傻逼念了一首拼凑抄袭的垃圾诗,还真把自己当徐志摩了凭什么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踩我们凡哥!】
【凡哥別理他!直接拿板砖给他开个瓢!物理超度这种绝世大傻逼!】
就在全网为陈凡捏了一把冷汗、新人小宇急得紧紧捏住衣角想要站出来替陈凡解围的时候。
他的目光越过了龙少的肩膀,穿透了院子里那些故意被调暗的柔和氛围灯光,宛如一把锐利的手术刀,直刺向三十米开外、隱藏在导演组巨型遮光帐篷背后的那片黑暗角落。
普通人的视线在夜里或许会被篝火和灯光干扰,但陈凡不同。
在满级人类的恐怖动態视力和夜视能力的加持下,那片所谓的黑暗,在他的眼里简直比白天的太阳还要刺眼。
就在那几台高耸的摄像摇臂后方。赫然矗立著一块足足有八十英寸的超大led黑色液晶屏幕!
那是一台专门为大型演唱会和春晚级別的晚会准备的专业提词器!
此刻,那块巨大的提词器屏幕上,不仅清清楚楚地滚动著龙少刚才念过的那首所谓的“现代诗”,甚至连龙少接下来的应对台词、微表情管理、甚至是肢体动作,都用刺眼的红色大號字体,详尽地標註得明明白白!
陈凡眯著眼睛,饶有兴致地阅读著提词器上的那些“精彩剧本”。
【(龙少继续逼问,眼神要透出三分怜悯七分傲慢)】
【(如果陈凡拒绝,立刻接备用古风诗词进行第二波才华碾压)】
【(以下为备用诗词,註:此诗融合了李商隱与纳兰性德的冷门残句,若被网友扒出,立刻由公关部发通稿解释为『跨越时空的灵魂致敬』)】
【(诗词內容:秋风悲画扇,铁马冰河入梦来……)】
【(动作提示:念到『冰河』时,眼角要硬挤出一滴眼泪,右手痛苦地捂住胸口,呈现出一种破碎的易碎感)】
看著提词器上那一行行堪称弱智、甚至连两首毫不相干的古诗都能硬生生拼凑在一起的“文盲指南”,陈凡心底那股荒谬的冷意简直要溢出胸膛。
这就是內娱资本精心包装出来的“满腹经纶的才子”
连特么背一首完整的古诗都做不到,全靠一台八十寸的显示器在后面像遛狗一样提点著他该在什么时候喘气、该在什么时候流猫尿!
这群人,为了洗白,已经把“虚偽”这两个字刻进了骨髓里,甚至把全国几千万的观眾当成了连拼音都不认识的脑残来糊弄!
见陈凡久久没有回应,只是盯著自己身后的某个方向发呆,龙少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他以为陈凡已经被这种高端的文化局给彻底嚇破了胆,连脑子都宕机了。
“陈凡,別紧张嘛。要是实在作不出诗来,也没人怪你。”龙少做作地嘆了口气,收回了麦克风,转过身对著镜头摊开双手,“毕竟,咱们这个社会也是需要有人去种地、去搬砖的。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有仰望星空的灵魂,对吧”
这话一出,孟子儿立刻配合地捂嘴娇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而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稳如泰山的那姐,见缝插针地端起架子,开始了她最擅长的“和稀泥式补刀”。她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要彻底把陈凡“莽夫”的帽子钉死。
“陈凡啊。”那姐放下手里的顶级紫砂茶杯,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上,挤出了一副老一辈艺术家痛心疾首的表情。
她转动著手里的佛珠,语气高高在上,充满了对底层的怜悯与施捨:
“年轻人,脾气大点没关係,但肚子里的墨水,是骗不了人的。”
“平时多读点书,总是好的。咱们这是田园诗会,图个气氛。你別怕丟人,咱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有包容心。你就算讲不出诗,隨便说两句你平时种地餵猪的心得体会,只要感情真挚,大家也会给你鼓掌的。”
那姐微微一笑,眼角的鱼尾纹都透著算计的恶毒:
“別因为自卑,就封闭自己。勇敢一点,站起来,隨便说两句吧。不然这直播间几千万双眼睛看著,你这木訥的样子,实在是有损咱们桃花坞的整体形象啊。”
道德绑架!再次的道德绑架!不说话就是自卑!不作诗就是损害集体形象!
那姐这番话,看似在鼓励,实则字字都在將陈凡往泥潭的最深处踩!她就是要逼著陈凡在这个他最不擅长的领域里出丑,以此来反衬龙少的“绝世才华”。
直播间的打工人观眾已经气得双眼发黑,键盘都要敲碎了:
【我日你大爷的老妖婆!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到凡哥自卑了!】
【欺人太甚!这群人仗著有编剧提前写好的剧本,在这疯狂欺负一个素人,这叫他妈的包容心!】
【什么叫种地餵猪的心得种地怎么了没有农民种地你这老妖婆吃屎去啊!】
【噁心!这综艺看得我血压飆升到两百八!凡哥,我求求你,不管说什么,骂回去啊!不要被这群虚偽的畜生给拿捏了!】
【完了,凡哥这回是真的被卡住了。文化底蕴这种东西,真的不是靠力气和武功就能弥补的,资本这招阳谋太毒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钉在了陈凡的身上。
新人小宇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黄老师皱著眉头,手里捏著的茶杯微微颤抖。
总导演老王在监视器前激动得直搓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各大娱乐版块的头条——《龙少才华横溢碾压莽夫,陈凡无地自容黯然退场》。
然而。在这个万眾期待、又或者是万眾等著看笑话的绝杀时刻。
陈凡。依旧没有站起来。
他缓慢地,將身体从靠著的木柱上挪开。
最终,陈凡的目光,落在了他面前那张矮木几上。
木几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摆著一个精致的雕花果盘。
果盘里,静静地躺著几颗刚从后山果园里摘下来的、洗得乾乾净净、红彤彤的脆苹果。
陈凡没有去接麦克风,也没有去理会那姐的“语重心长”。他自然地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从果盘里,拿起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苹果。
“咔。”他將苹果放在掌心,隨意地掂量了两下,仿佛在测试这颗果子的重量和手感。
“陈凡,你这是干什么我让你作诗,你拿个苹果乾嘛饿了”龙少见陈凡举止怪异,以为他是在掩饰內心的极度慌乱,忍不住发出一声刺耳的嘲笑。
“作诗”陈凡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龙少那种刻意压低的做作气泡音,也没有那姐那种端著的长辈腔调。
他的声音,平淡、慵懒,却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绝对蔑视!
“老子確实没读过你们那种写在八十寸屏幕上的『大作』。”
陈凡的嘴角,夸张地向上一咧,露出了一个宛如修罗降世般的腹黑狞笑。
他在手里掂量著那颗红苹果,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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