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这老骗子的话能信吗(2/2)
北境军民欢欣鼓舞,沈家军威名更盛,宋明月“女军神”之名响彻天下。
而与此相对的是雪原王庭的震怒,以及京城中某些人越发阴沉的脸色。
北漠关内,宋明月刚刚听完沈惊洋关于袭扰瓦达尔粮道的汇报,又处理了几件紧急军务。
连日奔波征战,即便是她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惊洋,那个假道士玄诚子,近日如何?”宋明月忽然问道。
沈惊洋撇撇嘴:“关在柴房里老实得很,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墙壁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的。嫂子,这种招摇撞骗的老骗子,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宋明月摆摆手:“带他来见我。我有些话问他。”
“是。”沈惊洋虽不解,还是领命而去。
不多时,玄诚子被两名亲兵押了进来。
多日囚禁,让他更加憔悴,道袍污秽,头发蓬乱,眼神躲闪。
看到端坐案后的宋明月,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女侠饶命啊!贫道……不,小人知错了,小人是被逼的,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女侠开恩,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宋明月没有叫他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玄诚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磕头如捣蒜。
“玄诚子,”宋明月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你这道号,起得倒是不错。‘玄’之一字,深奥难测,‘诚’之一字,本该是做人根本。可惜,你既不‘玄’,也毫无‘诚’信可言。”
玄诚子身体一颤,把头埋得更低。
“我听说,京城有位大国师,道号‘玄微子’,精通道法,甚至可窥测天机,预知祸福。”
宋明月仿佛在闲话家常,“你这‘玄诚子’,与那位‘玄微子’国师,可是同门?或是旧识?”
玄诚子摇摇头不肯说话。
宋明月继续道:“你精通天象,能准确预测暴雪,这绝非寻常江湖骗子所能为。你的天象之学,从何而来?说实话,或可免你一死。”
玄诚子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半晌,才嘶哑着开口,“女侠明鉴……小人……小人的确认识玄微子国师。小人曾是玄微子道长道观里,一个送菜的菜农。”
这个答案,让一旁的沈惊洋都愣住了。
菜农?那个在瓦达尔面前侃侃而谈颇受礼遇的“高人”,原本竟是个菜农?
宋明月眼神微动:“细细说来。”
玄诚子眼中泛起泪光:“小人本名温诚,京城郊外温家村人,世代以种菜卖菜为生。玄微子道长道法高深,为人仁善。小人家贫,但种的菜水灵,每日清早挑到城里卖,总会绕路给白云观送些新鲜蔬菜,道长怜我辛苦,总会多给些银钱。”
“那年夏天,有一日小人送菜到观里,突降暴雨,小人为护住担子里的菜不被淋湿,自己却淋成了落汤鸡,还摔了一跤磕破了头。玄微子道长恰巧看到,不仅帮我收拾散落的菜,还亲自为我包扎伤口,留我在观中避雨,给了热汤饭食。道长说,我虽是一介菜农,却能在暴雨中先护菜蔬,是心存良善、忠于职守之人。他见我虽不识字,却对天气变化有些天生的敏感,便起了爱才之心。”
“道长说,他与我有缘,问我愿不愿学些观测天象、推算节气的法子,虽不能大富大贵,但或许能保衣食无忧,甚至惠及乡里。小人自是千肯万肯。于是,道长便在闲暇时,教我认些简单的星图,告诉我云气变化、风向物候与天气的关联。道长说,天象之学,深奥无比,他传授我的,不过是些粗浅的皮毛,用以预测近期阴晴风雨,准确与否还要看个人悟性与经验积累。但即便只是皮毛,对小人而言,已是天书般的神奇了。”
“小人学了几年,勉强能看些简单的天象,预测三五日内的风雨,倒也比原先准了许多。靠着这个,小人家里的菜种得比别人好,卖的价钱也高些,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小人心中,对玄微子道长感激不尽,视之如再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