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见证我罪孽的开端(2/2)
李织看著我惊骇的表情,费力地摇了摇头。似乎想纠正我的误解。
“我......不......是!”她更努力地说,“但......秦朗......哥......”
“......我......不......知......道......”
“但......他......是......好......人!”
“李织,”我看著她的脸,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突然跳入脑海,
“你整容的钱......都是秦朗给你的”
李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迴避。她看著我,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那些昂贵的、让她容貌发生巨大改变的医美开销,背后是秦朗的支持。
既然如此,李织对秦朗的评价就必然笼罩在这层恩惠之下。
她能从秦朗那里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自然会下意识地美化他,过滤掉他所有的问题。
人性如此,屡见不鲜。受惠者对施惠者的感激,往往会模糊是非的边界,扭曲对事实的判断。
我暗自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但另一个声音也在脑中反驳:即便如此,有些事实依然无法被掩盖。
在地下室,秦朗確实割伤了李织的舌头。
但,以何毕的指令来看,他完全可以做得更绝。而他,似乎手下留情了
这伤口,是否控制在了一个既能交差、又给日后恢復留有余地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在聂雯失控刀尖刺向她自己的那一刻,是秦朗,在所有人都后退时,毫不犹豫地衝上去,徒手握住了刀刃,救下了聂雯。
那样的勇气和反应,並非表演就能解释,那需要本能的、对生命的在意。
如果他真是一个完全冷酷的刽子手,他大可以选择更安全的方式。
这些矛盾的点,让我无法完全否定李织的判断,也无法完全相信秦朗就是个纯粹的恶人。
但这恰恰更让我感到可怕。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为了营造形象的一部分。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只是筹码。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理智一点,余夏。再理智一点。
在这个人人戴面具、处处是陷阱的漩涡里,过早下结论,被任何表象迷惑,都可能致命。
我重新看向李织,小声问出了一个问题,
“李织,你手里握著能让我万劫不復的证据,为什么......最后改变了主意为什么刪了它”
李织因为说话牵动伤口,疼得微微咧嘴,但她还是努力地、断断续续地回答
“因......为......你......把......我......救......了......啊......”
“你......为......我......签......了......卖......身......契......啊......”
“如果......我......不......帮......你......我......跟......何......毕......他......们......有......什......么......区......別”
她的理由直接。因为你救了我,因为你为我付出了代价,所以我不能反过来害你。
否则,我和我所憎恨的那些人,就真的一样了。
“可是,”
“我確实做了错事。这是事实。”
李织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著我,她没有为我开脱。
“那......就......用......你......的......余......生......去......赎......罪......吧!”
用余生去赎罪。
这比威胁或者原谅,更让我感到沉重。她將它变成了我必须背负的一部分。
我看著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我说。
李织似乎累极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