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等以后(2/2)
那些单纯地討论八卦、为虚构剧情哭笑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遥不可及,好像上辈子的事情。
但那其实並不远。聂雯也曾是个爱打游戏、会对帅气的明星犯花痴的女孩。
是什么让她,也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活该!”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那个无处不在的、批判的我,
“自作孽不可活!怨天尤人有什么用还不是都怪你自己!是你自己不够努力!不够强大!不够狠!是你一步步把自己和身边人都拖累了!”
我面无表情地往嘴里扒著饭,权当那是耳旁风。
指责自己,对我来说早已成了习惯。
吃完饭,我重新坐回电脑前。
文档打开著,那些需要炮製的华丽辞藻和激昂口號堵在喉咙里,一个也吐不出来。
我看著屏幕上刺眼的背景,那些字符变得陌生而可憎。
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帮不了在绝望边缘反覆试探用危险方式索爱的秦璐;
我阻止不了聂雯精神世界的崩塌;
我救不了即將被推上不归路的眾多的人;
我甚至救不了我自己,这副日渐衰败的身体和早已污秽不堪的灵魂。
我清醒地看著一切在身边发生、恶化。
我攥紧拳头,一次次的愤怒,却总像砸在鬆软的棉花上,被吸收消解,留不下任何痕跡。
我攥紧拳头,一次次的愤怒,却总像砸在鬆软的棉花上,被吸收消解,留不下任何痕跡。
我失去了方向感。如同一只被扔进迷宫的苍蝇,只能凭著本能乱撞,最终彻底粉身碎骨。
不。也许我早就已经死了。
在那个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寻常日子里;在我埋头於自以为是的写作、对身边悄然发生的悲剧视而不见的早上;
真正的余夏,或许早就死在了二十岁的某个清晨。
如今残留於世、苟延残喘的,不过是一缕不甘消散的意志,一个被执念和罪疚驱动的魂魄,在用生前形成的条件反射般的行为模式,麻木地重复著日渐衰败的生活,直到最后一点残响也消失殆尽。
而我的死亡,和一块石头被碾成粉末没有区別。
旁人用来衡量的,只有象徵著年龄的数字:
“八十岁够本了!”
“才二十多可惜了......”
第二天一早,我强迫自己从虚无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约了肖远安见面。
想替换欢欢,需要一个身形相似且愿意冒险的人。
在我认识的人里,肖远安是唯一可能的人选。
这不仅是为了救欢欢,也是为了搅乱『真理』的布局,更是为了我自己不想完全沦为棋子的反抗。
计划必须周密,一步都不能错。而最大的阻力,恰恰来自欢欢自己。
幸好,我手里有了一张也许能打动她的牌。
和肖远安匆匆敲定一些细节后,我来到园区。人们忙碌地穿梭,脸上却带著茫然的亢奋。
我趁乱找到了欢欢。她独自坐在活动室一个僻静的角落,面前摊开著一本旧杂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