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全场灼灼目光,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1/2)
上午的第一场报告,由唐慎之唐老亲自主持。
“这场討论的议题是——当今物理的研究方向选择:基础理论还是应用技术”
唐老语气和缓道:“各位同仁,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本是一体两面,不存在孰轻孰重。”
“但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该如何取捨,確实值得討论。”
“议题已出,各位可以畅所欲言,同学们也可以大胆发言,让我们这些老傢伙看看物理系后辈们是否有什么新奇的见解。”
唐老身边的几位熟人带著笑意,看似和睦,实则平时在学术研究这些方面也是爭得脸红脖子粗。
门下的学生更是如此了,见了面会客气寒暄,互相称呼教授主任,转脸笑意就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坐在第二排的一位中年教授站了起来,语气诚恳道:“楚老,唐老,各位前辈。我有一些拙见。”
“基础理论和应用研究,並不是取捨关係,而是源流关係。”
“没有基础理论的突破,应用技术就是无源之水,而我们这些年重应用轻基础,短期內確实有显著成果,可要从长远来计的话,就是透支未来了。”
听到他的话,台下瞬间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楚老面色平静,稳如泰山,並没有就此发表意见。
南城理工大学的徐院长以及军工集团的原总工都坐在最左侧,两人也隨意交谈了起来。
不多时,又有人站了起来,反驳道:“各位前辈,很抱歉,刚才这位教授的说法我並不认可。”
“他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不切实际!我们现在的国情是什么能源、国防、重工业!其中哪一项不需要技术落地”
“把钱都投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得成果的基础研究上,谁来为国家的现实需求负责”
“我看有些同志还是要实际行动起来,不要只会搞理论研究,想再多不如做一次,否则都是空谈!”
不少研究员点头附和他的话,就连原总工也露出认同之色。
“那也不能只顾眼前!”听到周围议论纷纷,之前那位教授又再次站了起来,“如果当初我国的科研前辈只盯著眼前的技术,不去搞基础理论,我国能有今天的航天地位吗”
“一码归一码。”反驳的人冷哼一声,语气锐利道,“现在的问题是经费!现实困难摆在这儿,经费就那么多,投了基础,应用就少。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在这里发梦话,让那些真真切切等著设备更新和项目落地的科研人员怎么办”
附和声此起彼伏,这算是说到了在座深耕军工、重工以及实用工科的研究员以及高校教授心坎里去了。
务实派的声浪层层叠叠,压得主张深耕基础理论的学者几近失语。
会场的爭执声愈发嘈杂,楚老爷子抬手,压了压会场的喧闹。
他素来乐意见到学术爭鸣,可今天爭论早已超过了正常研討范畴,反而像是在互相发泄不满,隱隱裹挟了学界多年的派系积弊。
不过眾人也心知肚明,国內物理学界多年来暗藏分明的门阀壁垒。
就说前排坐的那些老牌学者们,他们之间未必有几个是打从心底里认同对方的研究理念的,现在心平气和坐下来,保持和睦就很不错了。
更何况
就在这时,爭不贏的基础理论派学者下意识看向江绍棠所在的方向。
苏家世代深耕理论物理,苏老爷子的门生大多专精高能物理、粒子物理、基础物理底层理论架构。
而这位在国际高能物理联合实验室工作的江主任,也是常年专注於基础理论派的人。
眾所周知,高能物理、粒子物理以及宇宙线物理这种纯基础理论的学派,向来清苦小眾,经费拮据,所以时常被务实派詬病,说空耗资源,不切实际。
要不是苏老先生的门生对这些无人问津的前沿领域研究员施以援手,现今也难以苦苦支撑下去了。
再者就是苏老门下的弟子潜心科研、不善钻营,不涉足任何功利性项目,更不攀附军工与工业体系的资源派系。
从上到下都是一贯低调的作风,久而久之,苏门一脉在学界愈髮式微。
如同冬日里的孤雪,清冷却坚守著物理学界最底层的秩序。
台下还在慷慨激昂,爭辩声不断。
有人刻意发难:“江主任,在基础理论物理领域您是有发言权的,不知道您对於刚才两位同志的说法有什么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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