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废太子(1/2)
宫女又去了偏殿,去了侧妃的寝殿,去了书房。
没有太子妃,没有侧妃,没有小皇孙,没有范思辙,
站在书房,忽然听见了什么,侧耳倾听,是声音,从书架后面传来的,很轻,像是风吹过空谷的回声。
她走过去,推开书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密道!
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吹得她浑身发凉。
她站在洞口,望着那片黑暗,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东宫。
观湖殿里,庆帝靠在软榻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侯公公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都在发抖:
“陛...陛下......东宫那边传来消息.......”
“太子妃、侧妃、小皇孙、范思辙都不见了。”
庆帝的手指停了。
“寝殿里没有人,偏殿里没有人,只发现了一条密道,通到城外。”
庆帝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像是火山爆发前最后的沉寂。
侯公公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太子这是知道消息了。”
而且还早就挖了密道,连夜转移,神不知鬼不觉。
太子知道了消息,这说明,有人在替他通风报信。
范建,看来你决定选谁了!
庆帝看了看已经微亮的天,目光冷了下来,落在侯公公身上,侯公公浑身一抖,额头贴得更低了。
“传旨。”庆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陈萍萍,还有范建进宫!”
侯公公连连磕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庆帝眼神逐渐冰冷,跑?跑得了吗?
天刚蒙蒙亮,观湖殿里的烛火还没熄,跳动的光影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只只挣扎的飞蛾。
庆帝坐在软榻上,身板依旧挺得笔直,可那双眼睛里的血丝出卖了他。
侯公公站在门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殿外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紧不慢。
范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紫色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走到殿中央,跪了下去,以额触地:“臣范建,参见陛下。”
庆帝看着他,没有叫起,目光冷得像刀,从范建脸上刮过,一刀一刀,像是要把他刮到骨头里去。
“你没走?”
范建抬起头,看着庆帝,目光坦然,甚至还带着几分疑惑:
“臣为何要走?”
庆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范建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忽然笑了。
演的真好啊,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装,继续装。”
范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看着庆帝,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陛下什么意思?臣不明白。”
庆帝猛地站起来,走到范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太子妃连夜出逃,你不知道?”
范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嘴巴张着,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出逃?太子妃犯了什么错,要出逃?陛下,臣怎么不知道?”
庆帝盯着他,目光像一把刀,要把他从里到外剖开。
他看着范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震惊和疑惑,没有心虚,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破绽。
他知道范建在演戏,可他找不到证据。
知道太子妃跑了,可他没有证据证明范建参与了。
“看来你打算跟朕对抗到底了。”庆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范建一脸无辜呢摇了摇头:“臣听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
“臣是户部尚书,是陛下的臣子,臣只做自己分内的事,从不逾矩。”
“你以为你能保得住太子?”庆帝走回软榻坐下:“太子犯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朕要杀他,谁都保不住。”
范建低着头:“臣只是户部尚书,臣只懂管钱粮,不懂别的。”
庆帝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过头,看着一直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
“陈萍萍。”
陈萍萍推动轮椅,来到殿中央,低着头:“臣在。”
庆帝的目光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去,派黑骑,把太子妃给朕追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萍萍低下头,声音沙哑:“臣遵旨。”
等陈萍萍离开,庆帝靠在软榻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范建,沉默了很久。
“范建,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范建低着头:“回陛下,四十多年了。”
“四十多年。”庆帝重复了一遍,目光变得悠远,“四十多年,朕把你提拔到户部尚书。”
“朕让你的女儿做了太子妃,朕对你不够好吗?”
范建以额触地:“陛下对臣恩重如山。臣没齿难忘。”
“恩重如山?”庆帝笑容里满是嘲讽,“可你是怎么报答朕的?你放走了太子妃,你放走了朕的孙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跟朕作对?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范建抬起头,看着庆帝,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陛下,臣没有放走任何人,臣不知道太子妃去了哪里。”
“陛下要杀臣,臣无话可说,可臣没有做过的事,臣不能认。”
庆帝看着范建,目光里的冷意一点一点褪去,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范建,你以为朕不敢杀你?你以为朕会在乎那些年的情分?”
“黑骑去追太子妃,生死不论,朕不管她是你的女儿,还是朕的儿媳,抓回来,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
范建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陛下,臣斗胆问一句——太子妃犯了什么错?需要黑骑出手?需要生死不论?”
庆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知道范建这是将自己的军,
如果没有证据,没有理由,范建可以用这种方法保住范若若,
但庆帝可不是任人拿捏的皇帝。
“她犯了什么错?她没犯错。她的错,就是嫁给了太子。”
范建的眼睛红了,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当初是陛下赐婚!”
“朕,没有让那个畜生干.......”庆帝气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若若没错!”范建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庆帝:“如果陛下觉得若若错了,那就将此事昭告天下,让天下人评价!”
“范建!”
庆帝眼睛中都快冒出火了,犹豫了好一会,扭头看向侯公公:
“告诉陈萍萍,保住太子妃,其他人杀无赦!”
范建松了口气,但心又提了上来,庆帝这话,保住若若,那小皇孙呢?
“陛下,这可是......”
“闭嘴!”庆帝呵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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