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人人（2/2）

“哈哈，前半生被宗门所束缚，现在我想过些无拘无束的日子，这事情还是以后再谈。”

师令仪微微一笑，“也好，不过这交换法门，须得去我宗门走一趟，不知道道友可否方便？”

弄清楚了缘由，陈青阳自然不会心存顾虑，甚至还有几分期待，“当然可以，不知何时去？”

师令仪略作思索，“眼下我刚刚事罢，正要回宗门一趟，道友可与我同往？”

“正好。”

对方款款起身，略作收拾，便要引着陈青阳前去，临了才道一句，“不知道友要换什么法门？”

“定墟控神典吧。”

“嗯，道友也是个务实之人，若是想要那太魂经，很多时候拿在手中与废纸无异，这种徒有其表之辈我近些年见了不少！”

陈青阳面上不表，心中却是想到既然是废纸，那能不能都给他。

……

今晚月色很好。

就悬在城池上空，配合上城中灯光，恍若白昼，却又比白昼多添了些色彩与神秘。

街道往来之人不少，比起白日里热闹了何止一倍，原来这还真是一座“鬼城”，只会在夜里变得热闹。

不仅如此，陈青阳还发现在此间也是可以御风而行的，只要手中持着师令仪那块令牌即可。

她在前方开路，陈青阳紧跟着她飞行，阵法形成的气机仿佛波浪一样被推开，两人就这么在半空中滑行了出去。

空气香风阵阵，直入鼻息，纵然你不闻也不行，出了城后，又沿着那玲珑宝塔一路而下，浮空在了水面上。

波涛蔚蓝，与苍穹相映，又一望无际，不知此方天界在何方。

如那日师尊讲道所说，归墟地界七州之地，分别是此方天地里漂浮的七块地域，那是不是一直往前行下去，总会走到天边呢？

“道友，入水时跟在我身后即可，我这令符避水。”

陈青阳道：“明白了。”

入得水中，不见浪花被砸起，四周水浪仿佛绕道而行，形成了一片真空之地，又如一个泡沫球，将两人装在里面。

本以为水底世界一片黑暗，事实却恰恰相反，在这水中玲珑宝塔更是密集，每一座都有半丈之高，整整齐齐的排列下去，一直延伸到极远处，那散出淡蓝光泽的地方。

每一块玲珑宝塔之上，又发出点点的白光，让这海底世界恍如白昼。

“如此景致，生平未见，属实是靓丽啊！”

师令仪回头轻笑，“道友觉得是美景，却对我先民而言，乃是死亡的痛苦。”

“这是何意？”

“当年大水淹城，不少人死于无辜之中，其后凝聚为冤魂不散，如今就成了那一座座玲珑塔中的光点，他们又是这阵法的组成部分，继续庇佑着此间。”

真是不同的地域，孕育不同的风土人情，问剑城给人的感觉是气势恢宏，处处都有种锐利。

而陈青阳一入这城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清央仙国被淹没一事。

“属实抱歉，我并不知内情！”

师令仪再度回头，依旧带着笑意，光泽照耀，令她更加动人，“不过也挺好，先人虽已逝，却以这种方式继续守着我们，后辈当忘记痛苦。”

“嗯。”

继续往前行，玲珑灯塔不见少，反而感觉愈发增多，这种清净琉璃之光，让人望之心生平和，陈青阳也逐渐感受到了，下方阴气之盛，的确是修真阴魂之法的绝佳圣地。

“不知当年这清央国都，有多少先民？”

这回答他时，师令仪并没有回头，“也许数百万，也许数千万，总之当年的仙国之辉煌，应该……远胜今日之道魔两宗，光道君就不止一位。”

“此间凡俗都认为，清央仙国毁灭于万余年前，甚至数千年前，实际远在这之上，也就是在道魔两宗来之前，就已经破灭了，此间阴魂也叫屈了万年以上，其后才有了今日的宗门立下。”

这还真是叫人意外，陈青阳甚至联想过，清央仙国的破灭，会与道魔两宗有关，竟然有道君坐镇，那就远不止于如此了。

那又是什么样的手段，能将其覆灭？

此一趟出行，的确是增长了见识，收获不少。

陈青阳甚至有种直觉，道魔两宗统治的地方，其实是被异化的青冥州，原本的青冥州极有可能，就是现在清溪仙洲所存在的样子。

“今日与姑娘一聊，解惑颇多，心中甚是感谢，聊表心意，只有这枚丹药赠与。”怀中摸出来的丹药十分珍贵，乃是那六阶千雪归魂。

对方修阴魂之法，必然是大有裨益。

师令仪毕竟是凝元四境修为，岂能看不破这丹药的玄妙，当即面露惊讶，“我曾见过六阶的丹药，但无一例外，都不曾有这般玄妙，道友可真是好手段，就这么赠与我了！”

对于他的惊讶，陈青阳并不意外，“还请莫要推辞。”

伸出一只芊芊玉手，以两根手指拈了过去，将陈青阳细细打量，“我甚至觉得，你不是凝真仙府的人，听说只有在那遥远的太虚道宗，才能出得了你这样年轻的丹师吧？”

这就弄得有点尴尬，他本是真心对人，没想到却将自己差点暴露。

师令仪抬头望着光映在水面之上，如洒下的星星点点，白嫩的脖颈细长，“不过嘛……这也不重要，大道不止于人，也不止于人！”

陈青阳当即笑起来。

两个人一个是人心，一个是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