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思想的觉醒(2/2)
“现在不一样了。后头大家开始知道,一句闲话、一眼熟脸、一条后巷、一个暖壶,都可能值钱。那他们这套路子就很难再搭起来。”
这话说得很透。
前头收的是事,后头收的是劲。只要这种“我这点算啥”的劲散了,对方最拿手的那套就算真断根了。
外头天越发黑,风也大了点。
支书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说。
“明儿一早我去所里,把今天你们这场局和老许这句都带过去。”
“县里那边现在顺账,越是这种前头大家自己想起来的细处,越值。”
宋梨花点头。
“行。”
支书走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老马往门边一靠,伸了个懒腰,难得露出点像样的轻松。
“我现在算彻底信了。后头这事,不是咱一家在顶着了。”
李秀芝把碗筷往盆里一放,也接了一句:“对,前头总是咱看着外头,怕哪儿又冒出个口子。”
“现在倒成了外头的人自己回头看,看自己前头哪儿漏了眼。”
这话特别实。
前头她们一家像守堤。现在不一样,是堤外头那些人自己也开始知道往回堵。
宋梨花坐回桌边,把今天最后一句记下来。
“女人家这层局已开。”
“老许回想,暖壶、后巷、蓝头巾、鸡蛋篮。”
她记完以后,合上本子,第一次没再翻开对照前头那些密密麻麻的线。
因为她心里已经很清楚,后头不再是拼谁能把线拽出来。
是看还有多少人会自己把线递过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支书就来了。
他一进院子,先跺了跺脚上的土,嘴里哈着白气。
“冷死个人。”
李秀芝在灶房里喊了一声。
“锅里有热水,先进来暖暖。”
支书进屋以后,也没客气,端起碗就灌了两口,脸色这才缓一点。
老马看着他。
“所里那边咋样了?”
支书把碗一放,直接说正事。
“昨儿那场局,值了。今儿一早我刚从所里回来,赵所长还专门问了好几句。”
“尤其是你们说的那句,谁总觉得自己不值一提,谁就最容易叫人拿去使,这话他说很对。”
宋梨花问:“老许那句递过去了?”
“递过去了。”
支书点头。
“赵所长一听供销社后头暖壶那事,立马让人又去翻去年冬头的旧记录。”
“还有那个蓝头巾、提鸡蛋篮、小拇指是歪的女人,也叫人往下认了。”
老马啧了一声。
“还真叫老许想起来个值钱的。”
支书嗯了一声。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光来带信,还有一句话,赵所长让我一定带到。”
几个人都看着他。
支书说得很直。
“后头你们别嫌麻烦。”
“谁再想起一点细处,不管多小,都得递。”
“别自己先说,“这不算啥”。前头就是太多人这么想,才叫那帮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