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说法(1/2)
支书一听就明白了。
“意思是,后头这层也得留个说法。”
“对,人、路、票、钱、仓房这些都好写在纸上,可女人家心里那层是怎么被磨的,前头怎么一点点差点乱掉的,也得有人说透。”
“要不然后头只剩账,没剩理。”
这话说得特别准。
前头要是只有账,没有这层理,很多人还是会觉得“哦,原来就是有人使坏”。
可到底怎么坏、为什么会坏到家里女人和孩子那层去,不说透,后头这口气还是容易死灰复燃。
宋梨花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小刘说完,脸上也难得松一点,站起身准备走。
临出门前,他又补了一句。
“赵所长还说,后头这两天要是有前头那些女人家自己想来说两句,你们就接。”
“不是让她们来哭,是让她们把前头那点怕、那点糊涂、那点差点被带偏的地方自己说出来。这些现在都值钱。”
这一步也很对。
前头很多人是被拖着走,后头要真想把这层气彻底收住,就得让她们自己把话往外倒,而不是只听别人替她们讲。
小刘走后,屋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前头大家一直是“知道是这样”。
现在变成了“连赵永贵自己都认了”。
李秀芝坐下来,整个人像是终于真正放松了一点,连肩膀都往下落了落。
“我现在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
她说得很直白。
“前头我总觉得自己没顶上什么劲,差点还给家里拖后腿。”
“现在他自己认了,前头最想碰的就是我这层,那就说明我后头没松那一步,是真顶住了。”
宋梨花看着她娘,点了点头。
“对,你前头那一步,顶得很值。”
老马也跟着接一句。
“可不就是,前头那帮人绕来绕去,不就是想看婶子先不先慌么。婶子真一慌,后头这家就乱套了。”
李秀芝听见这句,难得真笑了一下。
“你前头怎么不这么说。”
老马摸了摸鼻子。
“前头那不是大家都绷着么,谁还顾得上说这个。”
这一句把屋里几个人都逗得笑了下。
气氛一松,外头院门又响了。
这回不是谁来探路,也不是谁哭着上门,是兔耳朵帽子那孩子她娘自己来了。
她一进门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不是来添事的,我就是听说了赵永贵今天认了那句,心里头不踏实,想过来问一问,是不是真认了。”
李秀芝立刻招呼她坐。
“真认了,刚刚小刘才来带的话。”
那女人一下就坐实了,手往膝盖上一拍。
“那我心里这下真落地了。前头我男人还总说我想多了,说一个帽子能有多大事。”
“今儿我回去就让他去所里门口站着听听。”
这话说得直,屋里人一听都笑了。
她自己也笑了笑,后头才把心里那点话往外倒。
“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我自家那顶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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