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陈芝麻烂谷子(2/2)
对。
前头那场局,是把女人家心里那层怕和软话掰开。
现在这一本一本、一页一页地翻出来,后头得让她们知道,自己前头不是“运气不好”,是真叫人盯上、挑上、算上了。
这不是一个劲儿。
说透了,后头日子才真正稳。
她看着韩利媳妇,点了点头。
“能坐。还得坐。”
李秀芝也接了过去。
“这回不光女人家坐,后头井台边老爱搭腔那几个、供销社门口看棚的、后街摆摊的,也得叫来几个。”
“前头这套不光是拿女人家使,是拿所有总觉得自己一句话不算啥的人使。”
老马一听,立刻点头。
“对,老许那种人就得来。他自己现在也转过弯了,叫他说比谁都值。”
韩利媳妇也松了口气。
“那就好。前头我总觉得,这事只要按住赵永贵就算完。”
“现在看,不是。后头得叫大家都知道,前头那几步到底是怎么叫人骗着走的。”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没反对。
因为现在已经不是“抓着谁”“堵着谁”的问题了,是要把这条路彻底掐死。
后头谁再想照这套来,得先想想这村里人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你的鬼路数。
外头天一点点暗下去。
胡同口有小孩跑过去,边跑边喊着谁家吃饭了。
鸡也开始往架上飞,院里一下又有了很平常的傍晚味儿。
宋梨花看着桌上的本子,心里却越来越清楚。
前头那帮人最会干的,就是把脏事拆成一小块一小块,让谁都觉得“我就沾这一点,不算啥”。
现在这些一小块一小块的东西,全在往外冒。后头这第二场局一坐,才算真把前头那套脏法子从根上说死。
这天夜里,宋家屋里又坐了一小圈人。
不是前头那种谁来递急信、谁来送口风的坐法,是正经在商量后头那第二场局怎么摆。
李秀芝先把话挑明了。
“前头那场局,说的是女人心里那层怕。”
“后头这场,不能再光说怕了,得说账。”
“得把前头谁拿了票,谁递了话,谁在井台边放风,谁在供销社后头站过,谁在学校门口晃过,一样一样摊开。”
老马一边搓手一边点头。
“对,要不然总有人心里还犯那个糊涂,觉得自己就是顺嘴一说、顺腿一走,不算啥。”
韩利媳妇今天没走,还坐在边上。
她前头来时总缩着,这会儿说话反倒比前头直了。
“还得把那句说透。不是你倒霉,不是巧了,是人家前头拿着本子按着挑。”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看她。
她自己也知道,这话从她嘴里出来最值。
前头她自己也是那张网里的人。现在能把这句说透,别人更听得进去。
宋梨花点了点头。
“对,这场局别搞得太大。还是小一点,十来个人就够。可这回人得换一换。”
支书问:“你心里有人了?”
“有。”
宋梨花把本子摊开,边看边说:“前头那几家女人还得来,尤其是老胡家媳妇、小周媳妇、那孩子帽子丢过的那个娘。”
“再加老许、老王头、卖豆腐的、老周家大舅哥这种前头总在边上看、后头自己回过味来的人。”